中的水倾洒出来一些,回过神来慌忙地把茶桌上的水渍擦干净。
已经说出第一句,剩下的就格外的顺当,沈晓妆不去看朱娘子的神态,继续说:“我娘把黎婧留下来,是想给我弟弟当童养媳的,她在我家,只能穿我的旧衣裳,戴我的旧头绳,好吃的好用的什么都轮不到她。”
朱娘子的手攥紧了,沈晓妆还在自说自话:“我放她走,是因为我接受不了我的妹妹变成我的弟媳,我和她一起去渔阳,是因为我知道她是侯府的小姐,我想着但凡我能从她手指缝里捞到点钱,都够我不愁吃穿一辈子了。”
沈晓妆对着这个于她而言很陌生的朱娘子说出了压在她心底许多年的龌龊的想法,“她长得比我漂亮,所以我不喜欢她,在村子里的时候我带着其他的孩子排挤她,把脏活累活都给她做,谁知道黎婧跟个傻子似的,再见到我不趁着机会把我踩到泥里去,反倒拉了我一把。”
朱娘子死死地盯着沈晓妆的脸,而后问:“沈姑娘说这些,就不怕奴婢听了之后把您丢下车去吗?”
“不是你问我的?”沈晓妆毫不在意,“丢下去又怎样,我能从那山沟沟里走到渔阳,你今天要是把我丢下去,我就能从这走到京城去,上黎婧那告你一状。”
“沈姑娘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朱娘子又问。
沈晓妆用在说别人的故事那样的语气说:“因为我娘要把我卖给老头当媳妇,我不想,我就跑出来了。”
沈晓妆说的云淡风轻,朱娘子倒从中听出背后的几分艰辛来,黎婧从沈家出逃的时候好歹还有个沈晓妆帮衬着,沈晓妆能靠谁,她谁都靠不了,她只能独自从那泥潭之中挣扎爬出来。
沈晓妆和黎婧从来都不是相互打压较劲的关系,她们是同处一个深渊的困兽,一路上依偎着彼此作为最后一点光亮,才从那永无天日的地方逃离出来。
没有沈晓妆,黎婧走不出沈家,没有黎婧,沈晓妆到不了渔阳办不起虹裳坊,今日的局面是两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朱娘子沉默了很久,直到沈晓妆被马车颠得昏昏欲睡的时候又开口了:“沈姑娘想不想听听大姑娘以前的事情?”
沈晓妆半睁的眼睛瞪圆了,用力点头,“想!”
难能沈晓妆露出了一丝孩子气,朱娘子娓娓道来:“大姑娘刚生出来的时候,大少爷不高兴了许久,他总说他想要个弟弟,妹妹太麻烦了。后来看见雪团儿似的姑娘,他比谁都宠着姑娘。”
这大少爷指的应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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