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还是一片寂静。
有些人是还没反应过来,有些人是怕说错话,反正谁也没有先开口。
半晌之后,在这手足无措的寂静中,有细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
声音虽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解了围,他们朝婴儿的方向看过去,找到了开口的理由,纷纷笑着说:“谁家的孩子啊,好可爱啊……”
“对啊,我们家也有一个孩子,我跟你说哦……”
他们重新开启了聊天的话题,有的甚至直接走到孟思汝面前,对着她怀里的小孩嘘寒问暖,好一阵呵护。
孟思汝一一道谢,好不容易等他们都散去了,才喘口气,仍跟旁边的向浮说话:“我的眼睛是前些时间开始出毛病的,你真的有方子吗?”不好说是月子里哭出来的毛病,她只能含糊其词。
向浮点头:“我打小就有眼疾,寻访了不少名医,刚跟你推荐的那位大夫一定有效,回头我去找他给你配上一副药,让思卿带给你,先试试看。”
“那多谢了……”
两人都不会跳舞,最开始就退到了坐席上,刚好在一张桌,又因为眼睛的问题,有了不少的共同语言。
他们相互谈论着,这大厅里的气氛恢复了之前的和谐,好像那梁小姐从来到走的这段插曲,是完全不存在的。
萧秦继续吹奏,有人继续跳舞,没人教习那洋人的舞,他们可以自己编,反正都是玩乐,何必非要按部就班呢?
思卿放眼望去,今日在场的,有王老先生那般艺术大家,有林少维那般不苟言笑的学术带领者,有贺楚书那积极寻求变通的新生代,还有孟庭安这样未来可期的后起之秀。
不单单有这些画坛名家,还有那萧秦,他的戏唱得出神入化,亦是不可多得的艺术家。
再看过去,还有向浮阿唐那些人们眼中生活在底层的劳动者,有孟思汝这般深宅大院中的年轻母亲,有孟思亦这样为爱走出家门的妙龄女子。
这些不同的人今日汇聚到了这里,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或谈或笑,或歌或舞,不分长幼,不分尊卑,不分你我。
思卿看在眼里,恍惚之中,觉着今日所见,宛若黄粱一梦,梦尽后,该散的就散了,像这样的相聚,哪里还会再有?
好在,离不开的人,现在还没有散。
她瞧了瞧身边的怀安,又觉安心。
过了一会儿,想起什么,抬头看去,那二楼上,却已没了身影。
她连忙拉了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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