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钝刀的刀光,却是越来越近。
几人在前冲的惯性下与江庚交错而过。
“啊!”
一个打手忽而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他丢下手中的刀,无力地跪在地上,恐惧地抬起双手捂在脸上,脸上的痛楚和鲜血喷涌的温热使他彻底陷在了恐惧当中。
只有江庚明白,自己的钝刀,只切开了对方脸上的皮肉,卡在鼻梁骨上,失去了切割的惯性。
他抖了抖还是一阵麻痹的右手,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左半侧身子
两三道足有寸深的伤口静静地攀附在上面,缓缓地朝外渗着鲜血。
这种伤口,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是可以致命的。
心脏脉动如擂鼓,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强烈的死亡恐惧下,江庚并没有像那个打手一般彻底绝望,反而一时间感知不到疼痛了。
江庚知道这只是一种回光返照。
当情绪退去的时候,所有的疲惫和疼痛都会一同爆发开来。
他剑眉倒竖,漆黑的眼睛在狭长的巷子中与其余四个打手对视。
“想杀我,那你们也得死一两个给我垫背!”
江庚用短刀在衣摆上割下一条布带,用牙齿咬着刀身,空出双手将布带缠绕在伤口之上,让血流得没有那么快。
四个打手相互瞧了瞧,心里有些退堂鼓。
江庚是必死无疑,只能拼命,可他们没拼命的必要。
他们迟疑着,只远远地跟江庚对峙。
反正他们身上没伤,只要拖着,胜利的天平就会倾泻。
‘娘的,还挺精。’
江庚在心中骂道。
几个打手自然不是愚鲁的民夫,习惯街头斗殴的他们,可不是只会并肩子闷头上的莽夫。
可江庚只能当这莽夫了。
身上的痛楚开始越发强劲,江庚甚至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剧痛中一跳一跳的。
他提刀前冲,打算拼死都要干死一个垫背的。
但四个打手却不是如此想法,秉持着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打法,如同四条凶恶的豺狼,缀在猎物的身后,只等着猎物流血而亡的那一刻。
江庚尝试了两次,就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眼前四人脸上的卑劣神情,一时间心中有种悲怆生出。
他虽然没有什么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但也没想过被几个猪狗般的打手这般戏耍,惨死在这偏僻的小巷子之中。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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