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便听见外面敲玻璃的声音,抬头去看,却是吴午。
“您也别太难过。”
吴午跟着何湿衣这几个月,眼见着他经历的这些事。现在,严小姐又躺在床上,多少能理解何湿衣的心情。本想着说些安慰的话,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又显得很是古怪。
何湿衣浅浅一笑,这几日来只是觉得累。突然听吴午一句“别太难过”。本是一句极平常的话,何湿衣听着却觉得似是扎在了耳根子上。
自己是在难过吗?在他的世界里,“难过”,是多么陌生的字眼!很久以前他便不知道难过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抬头,望一眼官邸二楼透着亮光的房间,扣着木质食盒的手阵阵乏力。
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何湿衣定定神,与吴午挥手道别,吩咐司机老陈开车。
夜,漆黑一片,风从江面呼啸而来。
鹅毛白雪簌簌的下,寂寥无声,但却好似有一股势必要摧毁万物的气势。
汽车行驶在沿江的大道上,飘落的雪花来不及在车窗玻璃上做停留,便被大风卷起,飘飞在空中。司机老陈因为安全考虑,车速很慢。
车子经过肖记码头附近时,突然传来几声枪响。老陈还没缓过劲来,后座的何湿衣就已经吩咐停车,声音不大却显得急切。
车子还未停稳,何湿衣便已下了车,茫茫大雪里朝着枪声传来处疾奔。老陈想想还是不放心,关好车门也跟了上去。
连日下雪,又是深夜,道路越发不好走。老陈深一脚浅一脚的好不容易走到了码头附近。远远的便看到,一大队荷枪实弹的卫兵布置在码头附近。老陈心里一个激灵,那个为首的军官,不正是军部总司令的随身侍官汪薛见。
什么样的人?竟然要汪部长亲自出面。
暗处,老陈大着胆子走近了几步。
年节在即,码头岸边密密匝匝地停靠了很多货船,货船的船舱上部已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距离码头不远的江面,一个亮光一闪而逝。老陈记得那里有一个竹筏小屋,估计是码头上守夜人住的地方。想来是看守货船的守夜人发现情形不对,吹灭了竹筏屋内的烛火。
“何上校,属下只是听命行事,还请你行个方便……”何湿衣已经走近了码头,汪薛见讲话很客气。
“听命?听谁的命?”何湿衣虽是平常的口气,但说着话,人已经朝着码头上,卫兵们围堵的方位缓步而来。卫兵们长枪一震,阻止何湿衣的靠近。场面一下子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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