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铭觉得宋壹在暗示什么。
他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宋壹，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不是……你听我——”
“不，你听我说，”赵怀铭的语气很温柔，但是说出来的内容却很残酷，“我一直介意你爱物理超过爱我，但是现在我想通了。”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陪你走完一生，但是我敢肯定物理可以，如果真的未来有一天我早你一步与世长……”
赵怀铭的话没有说完，宋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表情很冷静，说出的话也很冷静。
“你每半年的体检显示，你一定会活的比我久。”宋壹说完之后扭过头一脸冷漠的吐了口口水，“呸呸呸。”
这是一个地方习俗，当某个人说出了不吉利的话，就要吐一口口水，然后说三声“呸”，仿佛这样就不会被老天爷听去了实现一样。
赵怀铭把宋壹的手拉下来，他笑了笑。
“说真的，我也舍不得留你一人在世上，但是世间事事无常，我希望没有我陪伴的你也能够一如既往的快乐、无忧。”
宋壹突然有些明白多年前与韶音一别时她那个绝望又灿烂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但这种明悟就像是灵感，一闪而过，她没有抓住，再想要回忆的时候只觉得赵怀铭这话说的很扯淡。
没有谁离开了谁不能过活，就像她四岁那年第一次见到父母的时候以为他们不会再分开结果当天晚上她的父母就双双离开她重新回到科研的怀抱当中去了一样。
她第二天发现之后哭了整整两个小时，紧接着就接受了，然后在没有父母的陪伴下度过了十年。
“今天想吃点什么？”
“想喝洋葱汤！”
宋壹瞬间就被转移走了注意力。
“你煮的洋葱汤好喝爆了！”
与此同时，方菲的案子热度已经爆了。
所有人，站在方菲这一边的，不站在方菲这一边的，或者中立的人，在此刻分外的团结。
人命的重量压在他们的心头，事情立刻有了进展。
虽然顾欣怡一下子还没有找到，但是有关事情的前后始末，包括方菲定时发布到网上的所有证据，经过核实已经基本确认全部属实。
当人们看到视频的时候，这件事情中所有的暴力才从一个简单的词汇变成残酷的现实。
方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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