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不昂首阔步了,他跟在刘爱雨后面,轻手轻脚地走,他反常的举动,让所有人侧目。
众目睽睽之下,刘爱雨被看得不会走路了,她小声提醒陈望春,好好走路。但陈望春仍像刘爱雨的尾巴,刘爱雨快他也快,刘爱雨慢他也慢。
路上的学生看着刘爱雨,纷纷打听,那个漂亮女生是哪个系的,怎么面生?
出了校门,陈望春被马路上的车流人流吓坏了,他牵着刘爱雨的衣襟,战战兢兢地过马路,疾驰而过的汽车,尖利的鸣笛声吓得他尖叫蹦跳。
过了马路,走在摩天大楼之下,陈望春不断地仰头望着高楼,他一直觉得大楼在晃,它会不会突然倒塌?
他迅速地测算出,假如大楼倒塌,人要逃出四百多米外,才能安然无恙。然而,四周都是高楼,它们像一根根筷子一样,密密地插在一块弹丸之地上,令人眩晕,令人恐惧,逃也无处可逃。
刘爱雨牵着陈望春的手,这只手瘦削多汗、神经质地抖着,一看他就不经常出门,他对围墙之外的世界非常陌生、也非常恐惧。
刘爱雨选了一家川菜馆,要了一个包厢,刘爱雨递给陈望春菜谱,说:“想吃啥,自己点。”
陈望春不看菜谱,说:“你吃啥我吃啥。”
他好奇地四面张望着,发现有人看他,赶紧把头低下,过一会又望。
刘爱雨点了一个香辣虾、一个红烧肉、一个鱼香茄子、一个陈醋花生,两瓶啤酒。
菜上齐了,刘爱雨倒了酒,和陈望春碰了一杯说:“他乡遇故知,干杯!”
陈望春猛地喝了一口,呛着了,剧烈地咳嗽着。
两人边吃边聊,其实是刘爱雨在说,陈望春在听。
刘爱雨问:“这几年过得咋样?”
陈望春说:“挺好的。”
陈望春嘴笨舌拙,不善表达,学习生活,无论问啥,都说挺好的。
刘爱雨犹豫了一下,问:“有女孩子喜欢你吗?”
陈望春说:“没有,她们都不和我玩。”
刘爱雨又笑吟吟地问:“有你喜欢的女孩子吗?”
陈望春看着刘爱雨,说:“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他的眼圈红了。
刘爱雨握住了陈望春的手,她了解他,这就是他最真诚最直接的表白,只有他能听懂。
刘爱雨从董家戏班子说起,她怎么在火车站被讹诈、被碰瓷、被骚、被追捕、被罚款;说起她在宏光电子厂,从打工妹一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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