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杜明德看了一眼陈阳,“人家特意提了一句,鉴定这幅字的人,是我爱徒,陈阳!”
陈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抬手摸摸那个锦盒,“师傅,这字确实是我当初鉴定的那副字,但是被重新装裱了。那年轻人长什么样?有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
杜明德摇了摇头:“没有,他说了一件事,第一让我鉴定一下,是不是真迹;第二,五天之后,有人会亲自来。”
陈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把目光落在那幅字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整理思路。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杜明德,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师父,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您怎么看这幅字?是真的还是假的?”
杜明德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他的目光从陈阳脸上移开,落在那幅字上,像是在跟字里的文字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陈阳啊,”杜明德的声音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沧桑和沉淀,“你要是问我怎么看,那我就跟你说实话。”
“这幅字,要是想鉴定成刘禹锡的真迹——难!”
陈阳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没有打断杜明德,而是安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杜明德站起身,走到那幅字前,伸手指了指卷首的陋室铭三个大字。
“刘禹锡,”杜明德的声音缓缓流淌着,像是在讲述一段古老的历史,“唐代诗人,字梦得,洛阳人。他写过很多诗,最有名的就是这首《陋室铭》。”
“但他的名气在诗文,不在书法。历代以来,很少有人把他当书法家看。他留下的墨迹,正史上没有任何记载,连宋代内府的收藏目录里都没有他的作品。”
“米芾的《书史》、赵希鹄的《洞天清录》、董其昌的《字禅室随笔》,这些重要的书字著录文献里,提到刘禹锡的地方屈指可数,且从未有过关于他书法真迹的记录。”
陈阳点了点头,这些他都知道。但他没有插话,因为他知道杜明德还没有说完。杜明德转过身,看着陈阳,目光里带着一种教师考问学生时才有的认真:“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阳默默点点头,“师傅,这个很简单,因为唐代距今一千多年了,纸本文物极难保存。”
“加上刘禹锡不以书法名世,他的作品能被保存下来并传到今天的概率,微乎其微。”
“对,但不全对。”杜明德回到座位上,重新坐下,双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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