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顶见到地面被掩盖的星夜,两人上了一天的课,或许是从市区玩好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望着人流往来,他会对身边的女孩问道“什么时候回家”。
时间在晚上不知七点还是八点还是九点,少女挽着手说了什么不想回去的话。
“那再吃一根冰激凌就回去,这么晚了,我知道,你不是讨要冰激凌的小女孩。”
这是很平实的询问,姜珂的闹腾中,两人推推搡搡地融入灯火。目的地的路牌是下沙三路。
而画面闪回到现在,俞白忽的在夜幕中睁开眼,望着空泛的教室和走廊,和寡淡的天空,兽吼成为背景音,他想到了刚才的梦,摇了摇头。
梦里那端握手和平,他在灰暗里头沾血。
这份和平从来不让人觉得突兀过,它包含着几乎所有,能想象,能寻常的努力、梦想,不管是在角落还是在平地上的生活、汗水……有很多的东西,这份和平还在安静的世界和运转的社会里打转,所以他看见的一个个人,一件件平凡小事无声地淌过来片刻不歇。
醒过来的俞白和仿佛一动不动站在扶墙边一个晚上的伊莎贝尔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天色好像黎明,俞白握住了女孩温暖的手。
他忽的想起了在活动大楼,那间一切停止的委员会教室,他也是这般去握住了陈青青,以及其他同学的手,看着他们一张张僵硬的脸,想透过血脉抓住可能藏在深处的恶意,然而除了一下一下平稳宁和的脉搏,什么都没有。
总有一刻,这些无声的小小平凡,会炸成尖啸的碎片,划过凄厉的叫声万箭穿心地射向整片都市大地,高楼倒塌,爆炸不绝,满街满城的哭喊和绝望都在一一刺穿钢筋和人群的庞然生物脚下泯灭。
面对姜珂,俞白这时很想守护她想简单地在学校上课,过上新的社团新的校园生活的心情,他知道以后他可能还会遇到不少人,产生不少类似的念头,俞白松开了握着的女孩的手,或许有一天他和对方道别后重回到地面,那时城市灯火和热闹一重重地延伸到没有边际的远方,不知道在人影、灯影织成的遥远幻幕,有没有未来的一席之地。
……
二零二二年四月二十五日,是杭城全区域发生异化灾难的第二天。
天晴了。
或许本身也不该这么讲。
四月二十四日,灾难发生的第二天,天气其实也并没有风雨交加,一片天地将倾之色,同样是万里无云,只不过在那样的浩劫和血腥面前,所有色彩都被怪物的洪流所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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