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宁辰是用一双眼睛保了孟青阙平安,而梓兮跟师父重谨应该早就知道了。
“大师兄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吗?”
“算是吧。”
赵轻衣上前几步,想撩开这人眼上的白绢,“我的医术也不错,让我看看伤口吧。”
“不必了。”
“怎么,大师兄能信梓兮就不信我了吗?”
想来也罢,正巧可以断了赵轻衣的心思,宁辰扯下绢帛,索性睁开了眼睛。
除了暗红的血痂,这两只枯槁的眼眶中空无一物。这人的两只眼球竟然被生生剜了去,赵轻衣双眉微皱,一向如水的眼中也多了些愤恨。
“师父说,这伤如何了?”
“重谨师叔已经尽全力,不过一双眼睛而已,没了也罢。”
“大师兄对青阙当真庇护,怕连亲身骨肉也不过如此吧。”
宁辰将白绢又戴上了,他扶着身边的翠竹走了几步,看步子他已经大体适应了失明的生活。
“轻衣在门中多久了?”
赵轻衣言道:“二十一年。”
“青阙自两岁上山,在门中也有十九年了,他也是你的师弟,还望轻衣往后对他多多担待。”
“师兄这番交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你难道打算一辈子藏在这里?”
若可以他又如何想藏?可自苏醒后宁辰就不时听到易潋音的声音,甚至看到她的身影,每每想起他就神情恍惚、人神不辨,宁辰清楚,是钻进自己体内的那条银蛇在起作用。易潋音是织幻师,而他或许早就中了那人的幻术。如今只有将自己封闭起来,他才会放心。
“轻衣,你为何在此?”
厉染由竹林深处走来,赵轻衣赶紧行礼拜道:“见过厉师伯。”
“弟子见过师父。”
“你且回去,往后无事不可来玉虚林。”
厉染这是在对她下禁令,赵轻衣瞥了宁辰一眼,只好返回了远处的枢居。
“宁辰,你可想好了?”
“弟子已经决定,请师父这就动手吧。”
宁辰求厉染废了他的武功修为,这人已经在太华修习二十来年,门中每每比试才可拔得头筹,品性、修为全都无可挑剔。暮昭明之所以将宁辰收作入室弟子,就是在为他以后的掌门之位铺路,可没想到天意难料。
“你现在并非我门下弟子,而是由掌门栽培,若要废你修为,需得掌门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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