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眼睁睁看着她如一片雪花，带着梦一般的晶莹，带着冰一样的纯净，轻轻飘落······。
这画面令她痛苦也让她难以接受，伪装的冷静瞬间如被石子打破的镜子碎了一地，嘴里呢喃着“冬儿你为什么这么傻？”眼泪更是决堤而下。
可此时的她连哭都不敢哭得太大声，生怕自己的软弱会被敌人瞧见，所以只能用力捏着手里的簪子，用力咬着牙。
她努力站着，但依然摇摇欲坠。
她脑子一片空白，又感觉异常纷乱。
眼前更是一遍遍演绎着刚才的画面和此前两人曾有过的对话。
那是怜儿死后的第一个晚上，她哭着这样问她。
“公主也会像怜儿那样死去吗？”
“人总有一死。”
“若是真有那一天我希望能死在你前面。”
“为什么？”
“我想做你的陪葬。”
“不需要。”
“怜儿随孟统领去了，阿菁陪影大哥了，你一个人太孤单。”
这是当时冬儿在哭着睡着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含在唇齿间篱落听得并不十分清楚。
可如今想来，她懊恼不已，更觉肝肠寸断。
她怪自己太过大意，更怪自己不该将她留在身边，甚至后悔将她带来北凉。
如今望着冬儿就那样静静躺在地上，她无法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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