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蛰犹豫,偷瞥了一眼父亲脸色不见异色,心中拿不定主意。他对自己父亲的心性多少还是了解的,永兴侯的问题上,绝不是他能随便说三道四的。
见太子不语,咸王这时又说:
“今日只有父子,没有君臣,蜇儿无需顾虑,但说无妨就是了。”
“那孩儿今日就斗胆向父王直言。孩儿以为永兴侯治国二十余载,成效有目共睹,堪称中原千年来第一大治,孩儿发自内心敬重永兴侯。论功,永兴侯当之无愧是我咸国第一功臣。”
咸王平静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起伏,似乎对儿子恭维之言丝毫提不起兴趣,下刻他轻叹一息说:
“哦……那可有不妥之处?”
“父亲明鉴,孩儿以为永兴侯在三件事上做的不妥,至少有失公允与大统背道而驰。”
“哦,何事与大统背道而驰?”
“其一,永兴侯用人不公,只用庶民不任公卿望族,是乃偏私排挤。其二,永兴侯以人浮于事为名,早年裁汰官吏阁员,大减能吏,却在最近十数年间,私设府衙扩充官吏,不免有结党营私扶植势力之嫌。其三,永兴侯终究是歧人,虽有姻亲相维系,但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孩儿以为还是应当加以约束才是。”
太子反应的情况基本属实,百里燕执政以来,推动自上而下的改革举措,人事制度是第一位的。
二十年前由于教育资源的稀缺,书籍和知识分子多数集中于权贵手中,因此很大程度上为官的最高标准是识字,基本上你识字都得看过一些经典着作,肚子总有三两鸡油墨水,总能说出些道道。
所以将人事任命的范围局限在了既有的群体中,来自中下层的人才补充少之又少,不是门派子弟就是贵族门客,即便是平民,也都是花费高昂学费就读与私塾学拜师学习,教育资源的稀少决定了官吏多数只能来自于权贵阶层。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百里燕若是以单纯庶民身份从政,是很难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至多封一个上大夫公卿,歧国贵族的身份和咸王的联姻无疑提供了政治机会。当然,不可否认他当初的两把刷子还是打动了咸王。
百里燕执政之初,将农业和土地改革摆在首位的同时,并没忘记推动基础教育的投资,网罗教育人才和一切可用资源,建立了基础规模教育和初级技能教育。
教育的蓬勃发展直接改变了社会的群体结构,科学进步和先进理念的出现加速了社会觉醒和群体阶层自我意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