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桐看着远处跟众人缠斗在一起的穆禾炆,
“玄武,我知道你在寨子里便是用箭高手,东厂之人并不擅长此类远攻兵器,所以手边不常用这武器,但你是可以的,只要正中,眼下的东厂同门便可不再流血了。”
玄武看着步桐,眼神深了一些,“郡主还记得。”
步桐看着东方慢慢露出鱼肚白,天色一点点晴朗起来,竟是雨停了,深呼吸了一口清晨的凉意,
“这场劫难也该结束了。”
杀手营的人身手武功都是最好的,很快便取回了弓箭,玄武顺势搭箭放出,步桐捏紧了拳头看去,正中穆禾炆肩头,这位三皇子一倒,叛军便彻底乱了,加之于外头越来越近的喊杀声,这场劫难,便当真是要结束了。
步桐回头去看玄武,玄武乖巧地看着步桐眨巴了下眼睛,“臣下以为留他一命或许比直接取了他的性命要好。”
步桐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这难道就是天才的逆天思维吗?
……
后殿内室,陛下一身睡衣,脸色苍白地坐在榻旁,下面跪着满眼冷漠的穆禾炆,旁侧站了穆禾笙、两位大将军和几位小将、汤玄霖、步桐以及匆忙进宫的林相国和左重,却是满屋血腥气,围着穆禾炆纷纷痛骂他的狼子野心,唯有汤玄霖不出声,只隔一会看看旁侧同样沉默的步桐。
陛下终于咳嗽了一声,众人纷纷安静下来,陛下看着下面的儿子,满眼伤心,
“我一直以为自己为军为父,都是对得住你的,你在外多年据兵不回,朕从未怪罪过你,甚至分你兵权,委以重任;你对为父从来冷淡,没有半分亲近,但我念你年少丧母,从来都是多番容忍、倾心照拂,你竟还不知足,如今要用朕给你的军队来造反,你如何能行得如此不忠不孝之事!”
陛下说到最后甚至有些哽咽得气愤,步桐亦跟着难过了一下,谁知穆禾炆突然抬头来看着上面心痛的老父亲,笑出了让人心凉的声音,癫狂的笑声在这间满是血腥味的屋子里蔓延开,他身上简单处理过的伤口崩裂开来,血液沿着铠甲慢慢流下来,狰狞可怖,穆禾炆笑过后死死地盯着陛下,
“陛下当真是一副慈善的面孔骗过了所有人,您信任我?你莫不是在挑弄着我们几个兄弟自相残杀,来巩固维护您的皇权吗?儿子不是要抢夺这个皇位,只是您断不能再坐在这个位置了,哪怕是四弟来坐,我殒身在此也好,您这样冷血无情之人,不配做一国君主!”
众人皆惊,这位三皇子莫不是疯魔了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