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玄霖和步易阳看到了这边的人,上前来搁下箩筐问礼。
步桐瞧着这两人大约实在是太热,皆是脱去外袍只剩下中衣,挽起袖子到手肘的位置,倒是半分朝廷重员的模样都没有了。
难得看到汤玄霖这般模样,步桐捂嘴偷偷笑着,汤玄霖有些局促地整理着衣裳,“失礼了。”
“没有没有,”步易阳赶忙钻到前面来打着圆场,
“母亲,这院子里实在是太热了,这袍子又繁琐,做起事来实在是冗余。”
戚夫人笑着看他,“你倒是会诉苦,人家汤大人都什么也没说呢。”
汤玄霖低头去,一副谦卑恭敬的模样,
“多谢伯母夸奖,莫要再喊‘大人’了,晚辈如何受得起,随便喊声‘玄霖’便可了。”
戚夫人笑容变得有些尴尬,但还是微微笑着,“玄霖也辛苦了,如今正是日头大的时候,便下来歇息一下罢,家里后院的厢房已然让人收拾出来了,尽可让锦衣卫的兄弟们去歇息。”
汤玄霖在步桐的偷笑里悄悄练习着勾动着嘴角,终于在这个最相宜的时候抬头扬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多谢伯母关怀,趁着如今日头好,换上了新的琉璃瓦片也干得快些,早些修整好,伯母和府上的贵眷们也好平日里去乘凉观景,总是有片干净整理出来的地方。如今日头最是灼人,还要劳烦伯母辛苦一趟来探望我们,晚辈们实在是不安,您和嫂夫人快些回院子罢,我们这边很快便做完了。”
这番话没有一个字不是微笑着说完的,语气柔和,言语家常,戚夫人愣住了,步桐愣住了,白芍药正在给步易阳喂水,闻言手下一抖呛到了步易阳,在剧烈的咳嗽声中,步易阳环视过众人,
“你们这是怎得了?”
迈了一步去看汤玄霖,正巧碰到了那抹比流星还罕见、比头顶阳光还温暖的笑容,整个人如同电流行过,瞬间哆嗦了一下,嘴角抖动着,
“汤玄霖,你中邪了吗?”
……
这时候白叶从后面跟上来,声如洪钟,
“我一时不察你们两个又在偷懒,快些将瓦片换上去,换不完不许吃饭!”
步桐皱起了眉头,
“大伯,你怎得不让人休息啊?再做下去怕是都要中暑的。”
白叶浓眉一横,“你懂什么,做这些活尽是要赶时辰的,日头眼见的便是要斜下去了,还不赶紧去搁置瓦片,几时能牢固?”
步易阳认命一样地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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