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童,他也同样该死。带着一船的礼物去拜见朱屠户,居然跟人家摆起了什么光明右使的架子。也不看看,他这个光明右使,到底能值几斤几两?更可恶的是,这厮回來后,居然还日日鼓动自己跟朱屠户决一死战。狗屁,如果自己真的有本事跟朱屠户决一死战的话,当日在运河边就决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当然,诸多该死当中,最该死的,还是那个朱屠户。从三里沟、扬县、真州再到六合,又从六合追到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鬼地方,十多天來,自己派出去抵挡的队伍,被他杀了一批又一批。这疯子却始终不肯罢手,害得自己在这十多天里,连一个囫囵觉都沒睡好。只要闭上眼睛,耳朵内就是轰隆隆的大铳声。
“该死,该死,连红巾同道都要杀。就不怕老天打雷劈了你…”像困兽一样在中军帐里徘徊着,张明鉴继续破口大骂。
“喀嚓…”一道雪亮的闪电劈进中军帐,将帅案直接劈成了两半儿。令旗、令箭、文书、账册,所有先前摆在上面的东西,全都飞了起來,在半空中冒出缕缕青烟。
“雷神爷爷饶命…”张明鉴吓得一个鱼跃,跳到了雨地里,摔得满头满脸都是泥巴。然而他却顾不上擦,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朝更远的地方逃,一边逃,一边大声叫嚷,“來人,快來人。摆香案,摆香案。献三牲,献三牲,雷神爷爷下凡了…”
“大总管止步…”千户余大瑞见状,不得不冲过去,伸出双手将他的腰死死抱住。“这里是军营,您是一军之主。您如果乱了,整个队伍就全完了!”
“对,对,这里是军营,军营!”张明鉴用力晃了一下脑袋,将泥水甩得到处都是,“我我是一军之主。一军之主。老余,赶紧摆香案,替我拜祭雷神爷爷。他,老人家发威了…”
“不过是打了个大闪电而已…”千夫长余大瑞看了一眼正在冒着青烟的帅帐,用颤抖的声音安慰,“沒打第二个。大总管且放宽心,估计是雷神爷跟您开了个玩笑。末将这就去请范右使,请他开坛做法,为您老祈福消灾…”
“对,对,就让他把法坛摆在帅案上。就让他把法坛摆在刚才雷劈过的地方…”张明鉴一边打着哆嗦,一边大声命令。“來人,去把范右使给老子找來。不,是请,赶紧去把范右使给老子请过來…”
“不用请,來了,來了…”话音刚落,雨幕后立刻响起了光明右使范书童那特有的娘娘腔,“本使就在这呢,恭喜大总管,贺喜大总管…”
“恭喜老子?”张明鉴一听,气又不打一处來,“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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