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无关公义,而事关今后扬州城内的规矩,他们这些人过去都是有名望的士绅,而告状的人,却不过是一群大字不识的草民,如果给一群草民开了随随便便“攀诬”士绅的头,那今后的事情岂还了得。
“你们。”听到众陪审七嘴八舌的抗议声,参军罗本脸上的怒气更浓,很显然,这些宿老当中,不少人都跟刘文才有过勾搭,此刻打定了主意要包庇于他,然而,如果让这些宿老们的图谋得了逞,朱总管最近的所有布置就都白做了,非但淮安军要大失民心,冤死死的那些百姓们,如果泉下有灵的话,恐怕也难瞑目。
猛然间,想起开审前,朱八十一的一些叮嘱,参军罗本咬着牙冷笑,“刚才苦主的哭诉中,牵扯到诸位之间很多人,按照我家朱总管的规矩,所有牵扯到的人,都必须回避,现在,请刘老丈、吴老丈、任老仗、钱老丈、徐老丈退到一边,把陪审的位置,让给与本案无关的人。”
“啊,哼。”被点到名字的五位宿老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席,见过糊涂官,却沒见过像今天这般糊涂的,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是大宋太祖爷定下的规矩,蒙古人虽然沒明着宣布会遵从,事实上,官府做什么事情离得开地方头面人物的支持,而今天,姓罗的糊涂官,却为了几个大字不识的土包子,把扬州城的宿老得罪了一小半儿,他到底是给朱总管拉拢人心來了,还是替朱总管跟地方上结仇來了,。
“请众父老推举五位,与本案无关的宿老顶替他们的位置。”参军罗本也知道自己今天可能把事情给搞砸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站起身,朝周围的百姓们拱了拱手,大声说道,“请众父老再推举五个人,凑足了十三位陪审,才好给这姓刘的定罪。”
人群嗡地一声,潮水般向后退去,谁也不愿意出这个头,刚才被参军罗本驱逐出陪审席的,除了原來的大盐商,就是珠宝、粮食和大船东,甚至还有牙行的行主,换句后世的话说,这就是昔日扬州城内一群有活力的民间团体,如今虽然家产也被乱兵抢光烧尽了,可每个人身后,都拥有普通百姓难以相比的关系网,真的得罪了他们,大伙将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请众父老再推举五个人上來,凑足了十三位陪审,天色晚了,咱们得抓紧。”见底下百姓迟迟不动,参军罗本继续和颜悦色地催促。
人潮继续后退,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着头叹气,他们的确想去替苦主讨还公道,但他们却承担不起得罪的宿老们的后果,俗话说得好,官兵是水,而士绅是石头,水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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