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在心里叹了口气将靠在床头的灰色布袋背在了肩上,布袋长度足有七十多公分,里面的东西让墨尘走起路来颇为吃力。
他跟在莫青澜身后,看着她往外走着,步伐缓慢而沉稳,一步一步从未回头,也没有蹒跚跌倒之态。
站在破庙门口,墨尘的脚步终于停住了,他目送着莫青澜往树林里走去直至被大树遮蔽了身影。
“青澜啊……”低到尘埃里的呢喃自他唇边逸出,扶着门框的手指紧紧的抠着。
莫青澜靠在大树上,仰头看向上方,遮天蔽日的树林看不到一丝蔚蓝天空,只有几许碎光点点落下,随后眼前一片模糊。
她只是想一个人静静所以才找出了要上厕所的借口,她只是想一个人安静的……流会泪,只需一会就好。
这一夜她都在噩梦中渡过,父亲的死,秦浅的死,叶长青和秦安安的孩子,他们的背叛和利用交织成一张张带刺的网将她越勒越紧,击碎了往日珍贵的美好画面。她拼命想要留住的,都被身边的人亲手毁掉,也包括自己。
若不是墨尘惊醒了她,恐怕她还陷在噩梦中难以自拔。
莫青澜自嘲笑笑,擦干了眼泪,自喃道:“莫青澜,这是你最后一次哭!以后,你会看到他们跪在你面前,哭给你看!”
心中的最后一层柔软的地方随着这句话而渐渐的坚硬冰冷起来,埋藏在九渊冰海中,再无人能到达。
她重重呼出口气,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暗紫色的绸布里正躺着十几封信。
莫青澜扫了眼,眼底一丝刺痛划过,留下秦安安那封放在唇边咬住,其余将他们全部叠放一起,两手将他们合力一扭,撕拉一声,所有信硬生生一起断成了两截。
再叠,再撕……
一片片残破不全的黄色信封交叠着,写满字的白色信纸撑满了她的手,不断有碎纸片从她手上被风吹走,哗啦啦像下了一场纸片雪。
“便宜你们了。”莫青澜心里道。若不是她心力所损内力一丝也聚不起来,否则她定要把这些信揉成齑粉。
她要恢复起来,起码需要两三个月。
便宜你们了,叶长青和秦安安这段时间真是便宜你们……
双手往外一扬,剩下的纸片全都迎风而去,翻滚着翩跹着,有好多落在她的发上,肩上,衣袖上,地上……似一场难舍难分的别离。
重重呼出口气,莫青澜拿下唇中含着的信封,随后打了开来。一行行如虫爬的扭曲的字和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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