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但也知道玉娘这般不过是为了泄愤,自己不反抗也罢,若是反抗,只怕到时候善莘厚便不是卖不出字画这么简单的事情了。想到此处,便也就强忍眼泪,沉默不言了。
这一忍,便是近十年。
善莘厚仍是跪在玉娘身前不愿起身,见玉娘陷入沉思,像是在想事,也不敢胡乱打扰。只得跪着,兀自垂泪。玉娘从回忆里转醒,怔怔有些出神,看到善莘厚的模样,眼神又不由得凌厉起来:“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再敢踏进这风月楼,我便令人打断你另外一条腿!”她看到善莘厚一侧瘸腿却艰难地下跪,心中微微有些难过,但想到自己变为娼妓全是拜面前这人所赐,心里便又升腾起一股怒火,转身便要离开。
善莘厚见她要走,情急之下身子一动,却因瘸腿没能站起,重重一下摔扑在地上。玉娘见他要跌,身子一颤,便想回身去扶,可忽然想到他所做之事,那动作便停了,仍是兀自往外走。善莘厚腿瘸,起身艰难,忙爬着一把抓着玉娘的裙子央求道:“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善莘厚痛哭央求道:“你发发慈悲,放了洋洋吧。你有什么不快,就都朝我来,哪怕再打断我一条腿,只要你能放过洋洋,要我做什么都愿意,你发发慈悲,发发慈悲。”
“慈悲?”玉娘惨笑一声,声音之中尽是凄厉。她看着善莘厚,既像是笑,又像是在哭道:“你当初将我带进这风月楼的时候可有发过一点慈悲?她让我去陪第一个客人的时候可有发过一点慈悲?各有各的缘法,你救了我,却也毁了我!我现在做的,是你害怕的,却是我想要的!谁也别怨恨谁,要恨就各自恨当初的自己吧。”话未说完,眼睛早已经是红成一片。
玉娘玉手猛动,扯开被善莘厚拉住的裙子,转身喊了一声,立马便有两个膀大腰圆的龟奴走进门来,一把将善莘厚抓起下了楼。玉娘擦了擦眼泪,转身将屋门掩了,善莘厚的声音还在不停地从楼下传来。“玉娘!你发发慈悲,放过洋洋。”
声音渐远,直至不闻,想必是善莘厚已经被众龟奴扔出了风月楼,远远地赶了去。玉娘坐在窗前,望着明月呆了半晌。想要对月舒怀,便取出古琴放好。可伸手触弦,不管如何换曲子,却无一不是王姑娘曾经教过的。玉娘越弹心中越乱,以至于手抖眉蹙,曲不成声,只听得咣当一声,却是那古琴一把被玉娘从案上掀倒,撞在一侧墙角发出甚是不和谐的琴音,待得落地,却是琴身破裂,琴弦绷断。
“要是能回到过去多好。”玉娘望着那明月喃喃道:“这样所有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我不会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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