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坪上散步，不能走的，用轮椅推着，三三两两的，在暮色里看起来还挺温馨。
我并没有在这里寻找我妈的身影，因为她几乎很少下楼，她的唯一乐趣，就是吃东西。
我去到我妈的病房，果然看见小何在喂她吃水果，小何看到我，很意外，问我怎么这个点儿来了，而我妈呢，照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谁来谁走，对于她来说，远没有小何手中的葡萄更有吸引力。
“我今天下班早，想着好久没来了，就来看看。”我回答小何的话，又问她，“我妈最近怎么样，没出什么状况吧？”
“没有，好着呢，放心吧！”小何说道，“对了，夏小姐，过段时间，我们这儿要来一个外国专家团，是治疗精神疾病方面的权威，您要不要给阿姨做个治疗试试？”
“当然要，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我说道，“具体什么时候？”
“那我得去帮你确认一下。”小何说道，“你先稍等，我出去问问。”
“好好好，麻烦你了。”我说道，接过她手里的葡萄，坐在凳子上接着喂我妈。
我妈只认葡萄不认人，谁喂都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抬眼。
小何很贴心，给她拿的无籽葡萄，不用担心会卡着。
我摘了一个，剥了皮喂给她。
“妈，好吃吗？”我笑着问她，“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病了以后，变成了小馋猫？”
我妈机械地咀嚼，吞咽，根本就不理我。
我叹口气，继续喂。
“妈，其实，我好几天以前就想来找你。”我说道，迟疑了一刻，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妈，我想问问你，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
我说这话的时候，认真打量我妈，想要从她脸上找到周自伟的影子。
忽听小何在外面喊了一声，“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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