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不可小觑了他。”
“孩儿以为他既食人间烟火,必然不会无隙可击,只要咱投其所好,为其所欲为,不外乎珍玩美女奇巧之物,他心里还会有什么江山社稷家国黎民,甚至纲常伦理?”
崔呈秀忧虑道:“也确是一条稳妥的计策。只是不如人头落地来得利索,日后怕会生成什么变故,惹出麻烦来。”
魏忠贤自负道:“只要咱家掌着司礼监,把持住内外,朱由检便是孙猴子没了棒耍,岂不是江湖人手中的傀儡了?”
“那你岂不成了走江湖、耍把戏的了?还掌什么司礼监?”客印月摆着腰肢笑吟吟地进来,“就是谁入宫做皇帝,咱终归都是要摆布的,若是不能摆布,换了什么样的皇帝,却也没咱什么好果子吃的。我本是赞同呈秀的,方才还恼你动手迟了,如今想来,你倒想得长远,正所谓见机行事,随势变化,能杀信王固好,不杀也未尝不可,只是要多想些摆布他的法儿才好。”
孙云鹤喝彩道:“听了九千岁和老祖太太所言,小的一颗心才觉放下。”
崔应元也道:“九千岁的心机,小的追随终生,也是学不到万一的,真可羞煞了。”
魏忠贤脸色和缓了许多,满脸含笑道:“这本不是咱家自创的,有那些前辈的老先生们为咱家引了路。”
田吉道:“爹爹说的是哪一位前辈先贤?”
“好像是叫报什么仇,又什么良的。”魏忠贤思索道:“他讲不可令皇帝有一日的闲暇,可谓至理名言,当年咱家侍奉大行皇帝也是学了他。”
田吉道:“可是唐代太和、开成年间的仇士良?”
“像是这个名字。”
田吉道:“仇士良掌文武大权,杀二王、一妃、四宰相,贪酷二十余年,恩宠不衰,确实有自将之术,其方法不出爹爹所言。当年仇士良归家养老时,宫里的太监们凡是有官职的都一齐赶来送他,摆了十几里的流水宴席,仇士良大为感动,临别时送了众人几句话,要他们善事天子。那几句话,孩儿愚钝,却还记得,就念与爹爹听听。”说着将双眼看看他人,见崔呈秀微微一笑,明白他知道这几句话的来历,清清嗓子,吟咏道:“士良曰:‘天子不可令闲暇,暇必观书,见儒臣,则又纳谏,智深虑远,减玩好,省游幸,吾属恩且薄而权轻矣。为诸君计,莫若殖财货,盛鹰马,日以球猎声色蛊其心,极侈靡,使悦不知息,则必斥经术,�外事,万机在我,恩泽权力欲焉往哉?’众再拜。这几句话出自《新唐书・仇士良传》,爹爹好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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