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出去!查抄他在城里的宅子并通州的老宅,所有财物充用辽饷。朕登极不足百日,就免去他的死罪,遣去守卫显陵,即刻出京。”
“谢万岁爷!”李永贞爬出了乾清宫,他觉得离京城越远越好。
魏忠贤出了皇宫,上了青缦大轿,想到宣武门外的老宅看看,走了半路,又打消了念头,转折向西回钓鱼台别墅。魏忠贤在轿中心绪烦乱,沒精打采地闭目养神,王朝用紧紧在后面跟着。大轿出了西直门,前面便是一片疏密相间的林子,杨柳榆槐,杂树丛生,大轿进入林中直道,将到林子中央,突然路边树梢一声暴喝:“奸贼,还我父命來!”随后一棵高大的杨树上飞下一团黑影,带着风声直向大轿轿顶砸落,随在大轿四周的锦衣卫大惊,纷纷抢出,将轿夫肩上的轿杆奋力一推,只听一声脆响,那黑影将青缦的轿顶砸破,穿轿而出,落在地上,沒入一半。众人定睛细看,赫然是一柄玄色带链的尖形铁椎,抬头向树上望去,只见密密的枝叶间青衣一闪,众锦衣卫齐拔绣春刀,呼啦将那棵杨树团团围住。那树上的青衣人一击不中,已有几分慌了,攀着树枝便往旁边的树上跳下,不料杨树枝条脆硬易折,不堪重负,啪地从中断了,那人惊呼一声,直坠下來。好在草丛茂密,摔得似不沉重,正要挣扎站立,不及起身,数把绣春刀已冷森森地架在了脖子上。魏忠贤在轿中朦胧欲睡,听得响动,正要喝令落轿,突觉一股大力涌來,连轿带人直飞出去,重重跌落在一丈开外,摔得轿板散乱,轿杆断裂。魏忠贤心知遇了刺客,顾不得身上疼痛,爬出大轿,众人怕刺客人多,忙过來团团围了,将他护在中间。
良久,再不见动静,魏忠贤这才略整了衣帽,王朝用忙过來将他身上的浮尘拍净了,骂道:“将那大胆的狂徒押上來,看看他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天子脚下行刺九千岁!”众锦衣卫将一个瘦弱的青衣书生推搡过來,魏忠贤见他二十岁左右的模样,身材中等,一领半旧的玉色道袍粘满草籽草屑,头上的软巾歪斜塌瘪,撇着一条腿,想必是跌得重了,哪里是什么刺客,极像个下第落拓的秀才。魏忠贤欺他文弱,喝道:“你这小贼受了谁的指使?同党在哪里?”
那青年书生恍若未闻,抬头看看偏西的日头,又看看绿草茵茵的地面,神情冷峻,一言不发。王朝用上前劈面一掌骂道:“小兔崽子,你是聋了还是哑了?九千岁问你话呢!也不知道回一声。”
青年书生摸着火辣辣的脸颊,啐道:“你这不知廉耻的贱奴才,做了阉猪的走狗,便胡乱咬人了。”依稀是江浙一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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