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在门边大喝道:“你这逆贼竟敢背主犯上?”将手中的拂尘奋力抛出,向他打來,徐应元狞笑道:“谁不教咱活,咱便不教他活!”一手将拂尘接了,双掌一错,那拂尘顿时断作数节,与白色的马尾一起散落。只是这略略一缓,崇祯已躲到御案下面,徐应元探身出手,五指如钩,向案后抓去,书橱后早有数条人影闪出,呼喝道:“徐应元,还不住手!”徐应元抬眼一看,右手不由停在半空,再难落下,数十条鸟铳齐齐地指着他的眉心,枪口像殿外无边的黑夜看不到尽头。为首一个精瘦的汉子乌纱绯袍,持一尺长短的手铳,上前将崇祯扶出,“皇上受惊了,臣死罪!”
魏忠贤将腰间那个日夜不离的手铳捏了捏,壮着胆子回到东暖阁,若是见机不利,便要鱼死网破。哪知崇祯手指玉兰花六瓣壶道:“朕赐你的东西可是不好么,怎的竟不取而去?”
魏忠贤忙将腰间的左手移开,双手捧了砂壶,谢恩而去。王承恩看着他渐远的背影,啐道:“可惜了那把好壶,竟便宜了这个奸贼!”
“只不过替朕保存几日罢了!藏在他的私邸与这乾清宫并沒什么两样。”崇祯微笑道。
王承恩点头道:“那是自然。万岁爷什么时候想要了,奴婢捧着圣旨替您再讨回來。”
崇祯笑骂道:“休要胡说,赏赐的东西怎么好再讨回?朕什么时候如此小气了?”
“万岁爷既是不想赐给他,为何还要将他唤回來?”王承恩十分不解。
“打草惊蛇。”崇祯轻轻吐出四个字,眼里含着莫测的杀机。
王承恩道:“可是蛇急了会咬人的。”
“朕正是要赶蛇出來,若老是躲在洞里,朕还怕打不到它呢!”崇祯看着王承恩茫然的样子,解释道:“只要躲过蛇头,那它的整个身子岂非全是漏洞了?朕自然可以任意施为了。”
“那什么是蛇头呢?”
“蛇头可是大呢!内阁、六部、四方督抚为脑髓,诸科道为喉舌,锦衣卫、东厂、内廷操兵为爪牙。”
“蛇身是什么?”
“不过是些趋炎附势之徒罢了。朕待他们自相争斗,可谓久矣!这一天终于來了,岂容错过?”崇祯眼里熠熠生辉,竟似走狗逐兔的猎人,眼见那狡兔惊慌地向张开的绳网撞去。
“万一躲不过蛇头?”王承恩隐隐感到了几丝惊骇。崇祯抬眼看着他,笑问:“你说该怎么办?”
王承恩先是摇摇头,却又不好教皇上说自己愚笨,便说道:“要是奴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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