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苦撇妻舍子地出來作乱呢!”
他本想引着大伙儿往别处找缘由,不料话音刚落,大伙儿竟纷纷驳他说:“怪老天有什么用?怎么个怪法儿?还真像那些草民唱的:‘老天爷,你年纪大,耳又聋來眼又花。为非作歹的享尽荣华,持斋行善的活活饿煞。老天爷,你年纪大。你不会作天,你塌了罢!’你能教天塌了换个新的么?这灾荒又不是今年才有的,往年遭灾少么,也沒有几个造反的,如今怎么却一下子多了呢?”
“那王二流窜到宜君县城,砸监劫狱,也要怪老天么?这些流民若是只抢些粮食,吃几个大户,倒沒什么打紧的,为了活命么!可如今他们劫掠造反,公然与朝廷作对,只怪老天成么?起初那王二不过几百个饥民,不成什么气候,若是抚台大人调兵进剿,恩威并施,大军不到这些小蟊贼早就溃散了,何至这般难以收拾?抚台大人有这心思么?站着茅坑不拉屎!”
“抚台大人忙呀!忙着过寿,忙着敛银子,哪将此事放在心上。”
“你家老爷送了多少?”
“多不了,我们那个猫狗不拉屎的穷地方,哪里有什么油水可榨?真要送得多,也不会挨棍子了。要说辖内不安,蒲城、韩城两县,?州、延安府比哪里不乱?那里的老爷们怎么不挨打,还不是舍得花银子。抚台大人的三节两寿人家送什么礼,都能上席吃酒,会少得了?你家老爷有过这份荣耀么?哈哈,有杯清茶吃就不错了。别只顾着吃酒了,回去看看你家老爷吧,说不定还在为赴巡抚大人今夜的寿宴着急呢!”
“老爷们被打得血肉淋漓的,怎么去得?”
“真是呆子!只要少不了贺仪,谁还管你到不到?不去还给抚台大人省了茶水呢!”
“我说一大早我家老爷便瞪着眼睛看那请柬,捂着屁股不住地喊疼,想是心比肉还疼呢!唉!秋粮颗粒无收,若不从朝廷的赈灾粮款上做文章,哪里有银子送?我家老爷來西安带的几百两银子就是从老百姓嘴里硬抠出來的,全送了还是落了顿棍子。寿宴的礼金看來又得找省城做买卖的乡党筹措了。”说着那人道一声失陪,下炕出门。
吴?急忙退身出了客栈,远远地在胡同外盯着,不到一盏热茶的工夫,见那师爷低头叹气地走來,迎上前躬身一礼道:“这不是李师爷么?一向久违了,何时到的省城?”
那师爷一怔,见他一身塾师的打扮,细细看了面目又认不出,淡声道:“你怎么识得咱?恕眼拙了。”
“尊兄不是白水县衙的李师爷?小弟曾在白水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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