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封海?” 韩�心下吃惊,袁崇焕是自己的门生,皇上不避讳而谈,使他越发坐不住了。
“他要过往的商船不可直航皮岛,必须绕行宁远,以便收取税金补给军饷。”
“这倒是两便的好事。”
“好事?”崇祯含笑反问道:“他不是又给朕出难题吧!当年平台召对,朕可是为他将吏部、户部、工部都得罪了。”
“……?” 韩�揣摩不出,默然无语。
“朕怕他封海收税是假,却是意在制服毛文龙。”
“毛文龙?” 韩�心里暗呼一声,依稀记起那个魁梧大汉来,略有些迟疑道:“臣听说毛文龙骄横异常,多行不法之事,袁崇焕既然奉旨督师蓟、辽,兼理登莱天津军务,倒也有权节制他。若能使他有所收敛,克己尽忠,未尝不是件好事。”
崇祯点头道:“嗯!朕就再准他这一回。”
“皇上可是还对辽东放心不下?”
崇祯轻轻吁出一口长气,道:“朕不是不放心,那里有袁崇焕稳固布防,徐图恢复,朕睡觉也安稳了,可是陕西、山西……哎!实在教朕心焦呀!不是怕灾重,是怕出人祸怕不知下情,事情临头了朕还蒙在鼓里。”
“皇上此话可谓中的之言。当年阁臣李茶陵曾备言旱情之惨酷,里面的几句话,多少年了臣一直牢记不敢有忘。”
“哪几句话?”
韩�缓声吟诵道:“夫闾阎之情,郡县不得而知也;郡县之情,庙堂不得而知也;庙堂之情,九重亦不得而知也;始于容隐,成于蒙蔽。容隐之端甚小,蒙蔽之祸甚深。”他眼里竟闪着一丝泪光,神情显出几分悲愤,“胡廷宴身为朝廷二品大员,若是平日留心救荒安民,何至束手无策,谎报欺君!”
君臣二人心头各觉沉重,默然相对许久。韩�见李标、钱龙锡进来,话锋一转道:“赈灾之难不在年前,而在开春以后。臣担忧那时若赈济不力,民饥而从贼,流寇日众,又误了耕种夏粮,局面大坏,无法收拾。若年前能发放些钱粮,必能遏制流寇蔓延之势,那些迫于生计的百姓也会失了从贼之心,流寇不剿自灭。”
李标道:“韩阁老所言甚是。但国库空虚,一时难以筹措如此多的钱粮,臣空怀为皇上分忧之志,也无可奈何。臣代理首辅之职已三月有余,门户之隙,臣不能消;兵食之计,臣不能筹;民生之穷,臣不能救;实在有伤皇上知人之明。臣愿将今年的俸禄捐出,赈救陕西灾民。”
崇祯摇头道:“先生们身为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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