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幕僚、亲兵们也围着一个刻漏,忙不迭答道:“刚刚酉时。”
“钟鼓楼怎么沒动静?”
“想是与老爷的刻漏有些出入……”
正说着,钟鼓声连续传來,极为悠长。
中军诧异道:“老爷眼前不是有莲花漏,怎么來要问?”
“东翁有这般的大事在心头,能在屋里坐得住,已非凡人。你不记得谢安听说侄子大破前秦苻坚,一时走得慌忙,脚上的木屐都给门槛碰坏了?”
“看來老爷的气度还胜过谢安呢!”中军看了幕僚一眼,点头赞佩。
钟鼓的声音才歇,众人兀自在交头接耳,却听城南面远远传來几声炮响,震得屋顶簌簌作响。屋门轰然洞开,陈奇瑜提剑排闼而出,目光炯炯地逼视着众人,高声道:“桌上的奏折,本部堂已拜发,速用六百里快马飞报皇上。曹先生、王先生,还有你们几个,今夜看本部堂杀贼----”众人吆喝一声,各上战马出城而去。
养德斋内,崇祯独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那一大摞奏折批阅完毕,夜已深了。他将留在一旁的一个奏折取过來,又细细看了一遍,提笔欲批,却踌躇起來,放下朱笔,吃了一口凉茶,喃喃自语道:“唉!废了一年多的工夫,吴桥兵变才有这般一个结局!本來叛军不过区区两千余人,越打越多,最终竟有数万之众。该死的孙元化!”
孔有德兵变吴桥后,还兵大掠,登莱巡抚孙元化与山东巡抚余大成担心朝廷怪罪,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竟力主安抚,下令沿途州县不得出兵邀击,致使孔有德一路畅通,先后攻陷陵县、临邑、商河,随即杀入齐东,攻陷青城、新城,兵临登州城下。城内的中军耿仲明及都司陈光福等,暗中策应,举火开门,孔有德从东门攻入,登州失陷。孙元化自杀未成,与同城将官一起被俘。总兵张可大斩杀其妾陈氏后,在官署悬梁自尽。余大成见事已闹大,不敢再隐瞒,上疏朝廷。想到此处,崇祯脸上怒意大盛,饶是已将他两人免职逮到京师,最后余大成充军,孙元化斩首弃市,犹觉心头怨气难消。孙元化这样一个腐儒,满身的头巾气,竟给举荐做登莱巡抚,成了开牙建府的封疆大吏,其中大有情面!他不由有些迁怒周延儒、徐光启,恨恨地忖道:朕如此待你们,你们却如此待朕!用这样一个不中用的门生故旧,败坏朝廷大事,还替他求情。若不是朕力排众议,提拔福建右参政朱大典任山东巡抚,并急调辽东劲旅五千入关参战,真不知登州之乱何日了结。
朱大典至德州后,派副将牟文绶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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