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曹化淳便拿到了钱谦益连夜书写的碑文,钱谦益身陷囵圄,悲怨正无处排遣,于是借此一吐胸中块垒,将碑文写得声情并茂、悲愁凄美,曹化淳读得动情,仿佛刚刚死去的祖母就在眼前,不由地悲泣有声。正在流泪,一个小太监飞奔进來,禀道:“万岁爷口谕,宣督爷即刻入宫。”
曹化淳急匆匆地赶到宫里,进了清暇居,崇祯不待他施礼叩见,就将一张纸扔到他眼前道:“小淳子,你可越來越出息了。伸手就是四万两银子,好大的气魄!”
曹化淳忙不迭地从地上捡起那片纸來,竟是一个匿名的揭帖,慌忙首尾读了一遍,上面说钱谦益用四万两银子“款曹击温”,登时冷汗直流,跪地叩头道:“奴婢断无此不法事,想必是奸人恶意陷害,万岁爷明鉴哪!”
“空穴不來风,这个道理你不会不知。”崇祯面色阴沉,话音甚是严厉。曹化淳将周应璧送银票并昨日退还的前后仔细想过,不知什么地方出了纰漏,竟会给人泄露出去,又想皇上将揭帖出示,实在是莫大的恩宠,必要趁皇上半信半疑之际,小心剖白,他稳一稳心神,细声问道:“奴婢斗胆,这揭帖哪里來的?”
“温先生奏來的。”
“揭帖明言是据王藩出首而弹劾奴婢,可奴婢怎么也想不起來,王藩是谁?奴婢所认识的旧雨新知,沒有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中。此人言之凿凿,像是亲眼所见一般,这可真奇了!”曹化淳搔头冥思苦想,心觉此事蹊跷太甚,疑点颇多,但梳理起來,却是纷乱如麻,不知从何处入手。
“太祖爷的训诫你可还记得?”
“奴婢时刻不敢有忘。洪武十七年,太祖爷命人铸了一块‘内臣不得干预政事,犯者斩’的三尺铁牌,高悬在宫门里。成祖爷迁都时,把这块牌子带到北京,立在乾清宫旁的太监值房。”
“你记着就好。朕当年被困五城兵马司,你拚死报信,朕心里也记着。但朕不能徇私,救驾是救驾,贪墨是贪墨,不是一码事儿,此事若是坐了实,可别怪朕翻脸无情!”
曹化淳叩头道:“万岁爷,奴婢若真有此事,哪里对得起您老人家的奖掖爱护之心,不必您老人家动嘴,愧也早愧死了。但奴婢看此事实在蹊跷得很,温先生身居首揆,却跟那些台谏官一般,只凭一些风闻,便急急忙忙地入奏,大违常例,似乎此事与他有莫大干系。奴婢请旨,彻查清楚,一则向万岁爷交代明白,二则也可洗清自身。”
崇祯沉思片刻,才点头道:“也好,朕就给你一个机会,但此事关系重大,不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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