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心思治呀!张献忠概莫能外。”
熊文灿轻拈胡须,沉吟道:“我倒觉得还是前朝张江陵那首《題仲宣楼》写得气魄极大:一楼雄此郡,万里眼全开。孤嶂烟中落,长江天际來。看題寻旧迹,怀古寄新裁。不见操觚者,临风首重回。那襟怀确是不凡。”
“熊大人平贼之功,当朝几乎无人可及,出将入相不过早晚之间。”戴东旻环视众人一眼,“咱们再敬熊大人一杯如何?”
众人吵嚷着随声附和,刚刚端起杯子,却听楼梯一阵乱响,一个衙役飞跑上來,两个侍卫又急又恐地跟在后面。那衙役扑通跪下,连叩几个响头,流泪道:“熊大人,张献忠又反了,我家老爷自知逃不过此劫,服毒自杀。”
好端端一场欢宴给搅了,熊文灿大怒,拍案道:“你说张献忠已造反,有什么凭据?”
“谷城四门都给张献忠的人把守,小人是拚死才逃出來的。”
“胡说!巡按林大人、监军道张大人都沒消息來,怎么偏偏会由你一个小小的衙役报信?分明是受人蛊惑!”
“小人不敢谎报。如今谷城已给张献忠占据,阮大人的官印给贼人抢去……”
“张献忠是造反还是向阮之钿泄私愤,你说得清吗?”
“这……老爷说的小人不明白。”
熊文灿冷哼道:“张献忠在谷城外十五里的白沙洲造房买地种麦,本是经我准许的,阮之钿却四处游说他已无土可守,无民可牧,无赋可征,还向他的故交南京兵部尚书范景文写信抱怨。你当我不知道么?”他目光凌厉地盯着衙役道:“是不是张献忠到县衙找阮之钿寻仇去了?从实招來。”
“小人只看见那些贼人拆毁城墙,抢劫粮仓,释放囚犯,又将县衙一把火烧了。”
“阮之钿呢?”
“小人一看火起,乘乱逃了出來,不知阮大人的下落。”
“这个混账东西,阻扰招抚大局,若果真逼反张献忠,一年多的心血就白费了。”熊文灿面色阴沉。
左良玉起身道:“督台大人,末将也曾风闻张献忠这半年來,在谷城招纳亡命之徒,打造兵器,购买马匹,又在汉水之上架造浮桥,反迹已露。必要发兵剿袭,切不可养虎遗患。”
左良玉是威名素著的大将,熊文灿最为倚重,语气登时缓和下來,含笑道:“昆山,此次招抚不止张献忠一部,他虽怀二心,但尚未公开叛乱,若派兵袭击,必然引起其他几路贼人的惊觉,本來他们就怀疑朝廷招抚是权宜之计,所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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