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臣力竭矣!”泪流满面,挣扎着坐起身來,招手道:“快、快去查查,襄阳是、是怎么失守的?”
万元吉小声劝慰道:“督师莫急,将息身子要紧。”
“襄阳铁打的城池,怎么会沦落贼人之手?我、我实在不甘心呀!”杨嗣昌连连拍打着床栏,仍有些半信半疑,全沒有了平日儒雅的气度。
万元吉回道:“方才知府王承曾來了,但畏惧有罪,不敢拜见大人。”
“传他來!传他來!”杨嗣昌大口地喘着粗气。
王承曾依然是宝蓝色直裰,外罩皮袍,但袍服沾满了尘土污垢,头发蓬乱,方巾也折皱了,神情狼狈不堪,踉踉跄跄地进了花厅,哭拜于地,叩头不已道:“卑职无能,丢了襄阳,求督师大人重罚。”
“襄阳、襄阳真的丢了?”杨嗣昌脸色越发惨白,浑身抖动,牙齿颤得咯咯作响,“可是出、出了奸细?”
“沒出奸细,是张献忠派人混入了城中。”
“我一再严令门禁,他们怎么混入的?”杨嗣昌气急败坏。
王承曾偷睃一眼,见杨嗣昌牙关紧咬,目眦欲裂,愤怒已极,慌忙道:“献贼在途中截获了督师的文书、兵符……”
“天乎,天乎!”杨嗣昌捶胸大叫,“张克俭在哪里?”
“张道台与推官邝曰广、摄县事李大觉、游击黎民安都遭了毒手。”
杨嗣昌逼视着王承曾,气咻咻地责问道:“你怎么逃出來的?”
“卑职与福清王、进贤王两位王爷从城北临汉门逃出……”他看到杨嗣昌杀气腾腾的目光,吓得将后面的话缩了回去。
“你是襄阳知府,怎能置襄阳王于不顾?”
“卑职……”王承曾心里暗自发狠,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哪里抵得过那些如狼似虎的贼寇?这不是明摆着要自己舍生取义么?他知道无法辩解,只好默然不语。
杨嗣昌心情大坏,闭目仰在椅背上,有气无力地说道:“不用说城中的百姓,只襄阳王府一处,襄阳王、贵阳王,还有兰阳王母徐氏、太和王妃郎氏、宫人李氏共四十三条人命,怎么向皇上交待?”他见王承曾一言不发,摆手道:“你下去吧!”
杨嗣昌独坐花厅,神情颓然,想到自己一年多來,千里奔波,由湖广而四川,又自四川返回湖广,戮力王室,不料却落得如此境地,不到一个月的工夫,两座城池失守,两个亲王被杀……枯坐良久,晚饭也沒吃。万元吉等人担忧不已,但都知道督师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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