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口恶气……”张若麒抱头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陈新甲沉吟半晌,无奈道:“他们逼咱们,咱们只好去逼洪承畴了。我这就入宫去见皇上。”
崇祯也在为辽东战事忧心,看了陈新甲送來的洪承畴催讨粮饷咨文,一边思忖一边说:“当时平台召对,朕准了他的用兵方略,以持重为上,步步为营,集我大明人力物力,与建虏消耗比拼。朕知道辽东打仗打的是钱粮,持久对垒,我军必胜。”
“臣担心他过于持重,劳师糜饷为兵家之大忌,如今户部、工部为筹集粮饷、军械,叫苦连天,臣也觉棘手……”
“轻易出战,倘若将士锐气消磨,出师无功,殊非国家之利。”
“臣知道皇上的心思,只是担心粮饷筹來不易,何况朝廷急待关外一战,解了锦州之围,好将几支精兵调回关内,剿灭闯献二贼,实在拖不起呀!臣以为当派一人到宁远监军,一來可以督促洪承畴早日进兵,二來哪里有什么事,皇上也受不了蒙蔽。”
“朕心里也不踏实,派个人去也好。这次朕不想派太监,兵部可有合适人选?”
“职方司郎中张若麒熟知关外舆图,干练有为,倒是不错的人选。臣担心他资历太浅,洪承畴未必将他放在眼里。”
“朕写道手谕给他,再说朕派他去,不是要他指手画脚,多看少说,定期有个密折回來就行了。”
“臣明白了。”
“朕有意命丁启睿挂兵部尚书衔,总督湖广、河南、四川及长江南北诸军,仍兼总督陕西三边军务,赐给尚方剑、飞鱼服和印敕,接替杨嗣昌之缺。”
“他若能应付到洪承畴凯旋入关,就是大功。”
“朕知道剿灭流贼,非洪承畴不可。”
“孙传庭才识也堪大用。”陈新甲小心地说道,他不知皇上有沒有宽恕孙传庭的意思,上次他力谏留下三秦兵马,实在是有用兵自重之嫌,皇上起了疑心,将他改任总督保定、山东、河南军务,不料孙传庭竟以耳疾请求辞官回籍,皇上震怒,将他下了诏狱。
果然,崇祯摇头道:“孙传庭倒是个难得的将才,但他野性难驯,不到万不得已,朕不会用他。你看这是他在狱中写的《咏菊》诗,毫无反省悔悟之意。朕还要再关他些日子。”
陈新甲双手捧住那张纸片,见上面写着一首七律:“园林摇落尽堪伤,唯见阶前菊有香。岂是孤芳偏傲物,只因群卉不禁霜。叶雕寒玉深凝碧,花嵌精金密复黄。我亦清幽堪作侣,朝朝把酒醉君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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