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说,师傅死在了药谷的门口。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没想到一年前的分离竟然是最后一面。
唐棠没有哭,她坚强的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
将师傅埋葬之后,她面对着襁褓中的小孩儿,有那么一瞬间她像掐死他。
可他没有。
她看到了襁褓中师傅的一封血书。
上面写着这个孩子的身份,以及他身上的毒,最后交代一定要让自己保护好他。
唐棠做起了父母的角色,空荡荡的药谷终于不再寂寞,有了孩啼和软软的哭声。
她的心在慢慢融化。
千机的毒是在他一岁的时候发作的。
第一次发作的场景唐棠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一个一岁的孩子,刚学会蹒跚走路,咿咿呀呀血学话的年纪,发作时痛的他满地打滚儿,叫破了嗓子,抓破了自己的皮肤。
唐棠的力气竟然拦不住他自虐的行为。
她哭喊着让他停下,已经被疼痛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小孩儿狠狠的咬在了她的肩膀,这一口下去,便是血肉模糊。
唐棠扒开肩膀上的衣服,昏暗的烛光下,一个鲜明的疤痕还留在上面,叶舒云握住了苍的一只手,紧紧的。
“我就让他咬,因为我知道,他肯定比我更痛。”唐棠怜惜的拨开苍脸上的碎发,清楚的看着他已经成熟的眉眼,“第一次毒发之后,之后几乎是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每一次都让苍生不如死,后来他无意中找到了我藏起来的血书,他的性格就变了,慢慢的不近人情,不爱说话不爱笑了,慢慢的变得不像一个小孩子...”
谁生来都不会是一个坏人,因为各种环境因素,会让人的性格也发生变化。
叶舒云凝视着床上的男人,这个男人也许并没有那么讨厌,甚至有些同情,但是她知道,他可能更讨厌别人的同情吧。
用冰冷的外表武装自己比任何人都脆弱的内心,他其实很孤独吧。
唐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去,留下叶舒云看着苍静静的发呆。
青芸刚想进门,就被唐棠挡在了门口,神秘兮兮的说道:“青芸,先别进去,舒云和苍在里面!”
青云立刻会意。
唐棠拉着青芸走到一边,“这么急着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宋嫣然派那个太监去了冷宫,但是又迟迟不动手,倒好像在等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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