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传遍全城,那些原本还在磨蹭、或干脆不打算来的宗室子弟们,闻讯后魂飞魄散,连滚爬地往北门赶,生怕晚了一步,落得个身死名裂、家产充公的下场。
及至晌午时分,所有在洛阳、有伯爵以上爵位的宗室子弟,除了那些已经被“处理”掉的,终于全部连滚爬、狼狈不堪地赶到了北门。黑压压一片,足有数百人之多,此刻却个个噤若寒蝉,低眉顺眼,排列得虽然算不上多么整齐,却再无人敢交头接耳、嬉笑打闹。空气中弥漫着恐惧与肃杀,与之前乌烟瘴气的混乱场面判若云泥。
刘乾看了看天色,又冷冷地扫视了一遍这群终于“乖巧”下来的宗室子弟。他命人牵来一辆宽敞的轺车,在两名护卫的小心搀扶下,他登上了轺车,稳稳站在车辕之上。这个位置,让他可以居高临下,俯视所有人。
他冷眼环顾全场,目光如刀,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忍不住一哆嗦,把头埋得更低。
“诸位!”刘乾开口了,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刻意营造的悲愤,“我等身为刘氏宗族子弟,身上流淌着高皇帝的血液!本是满天星辰,散落于帝国各方,全仗当今陛下圣恩浩荡,体恤宗亲,才将我等汇聚于这洛阳古城,聚成一团炬火!既成炬火,自当发光发热,照亮一方,为陛下分忧,为黎民表率!”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沉痛与激昂:“然而,如今国事蜩螗,奸凶当道!江锋小儿,借东境战事危急之机,托其祖上些许微功,不思报国,反而拥兵自重,割据曲州,扰乱纲纪,祸乱苍生!致使我曲州百姓田园荒芜,收成无望;使我天子王令,不得通行于州郡!其罪孽,罄竹难书!人神共愤!”
这番话,大义凛然,将内部矛盾巧妙转移到了外部“奸凶”身上,并且抬出了天子与黎民,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果然,原本只是被恐惧支配的宗室子弟们,听到这里,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萎靡恐惧的气氛被稍稍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调动起来的、同仇敌忾的模糊情绪。
刘乾察言观色,继续慷慨陈词:“当此社稷危难、奸佞横行之时,我等汉室宗亲,或许没有横刀立马、驰骋沙场之勇武,或许缺乏运筹帷幄、安邦定国之雄才,但是——”他猛地提高声调,右手重重捶在自己的胸口,“这一颗拳拳报国之心,忠君爱民之志,断不可缺!亦绝不能冷!”
原本只是担惊受怕、想着如何保命的王侯伯爵们,被刘乾这番充满感染力的演说带动,加之刚刚经历过血腥的震慑,此刻个个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脸上努力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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