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得重,但那是被逼到那份儿上了。过些时日就是小年,他会借机再来白马寺走动。如果一禅还是言辞拒绝,那便不了了之,毕竟誓言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一禅模棱两可,那刘乾不介意在佛门孤本的基础上,给一禅再来一个“喜上加喜”——比如,再追加一笔香油钱。
至于那脱口而出、言辞凿凿的誓言?
我呸!
刘乾在心中冷笑。若世上之诺都可践行,世间哪来的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呢?他刘乾能活到今天,靠的可不是“言出必行”——那是在庙堂上活不过三天的蠢货。他靠的是审时度势,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该认的时候认,该赖的时候赖。
不过,对一禅的敬重,他却是真的。
特别是在刚刚,听闻了一禅大师跻身御术境的消息后,他对这位白马寺高僧的评价,又高了一个层次。
那可是御术境界啊!
刘乾虽然不通修行,但活了七十一年,见多识广,他知道御术境意味着什么。那是天下修行者金字塔的塔尖,是无数人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不亚于官场中的“三公”!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三公还要尊崇——三公可以有很多个,御术境高手,却是凤毛菱角,屈指可数。
想到这儿,他不禁为早上在北门吟诵的那半句诗,给出了下文:
洛阳景色千般好,白马神寺踏雪来。
妙山神寺高僧坐,不是神仙似神仙。
这两句,配上白日里的种种,倒也算应景。虽然那“踏雪来”的,是浩浩荡荡却狼狈不堪的队伍,但总归是“来了”。而一禅,确实是“不是神仙似神仙”。
“心地干净,方可读书学古。”刘乾喃喃自语,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可惜呦……我刘乾,是个追名逐利的凡人哦!这心地,怕是干净不了咯!”
马车又行了一阵。明月映雪,天地一片无暇,银装素裹的世界,纯净得仿佛能洗去一切尘埃。刘乾心事思毕,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折腾了一天,他只在早上吃了早饭,中午根本没顾上吃,此刻早已饥肠辘辘。
他不禁趣心大起,掀开锦帘,扯着嗓子唤住了前面那辆马车上的家老,大声喊道:
“老刘!肚子饿啦!去去去,搞两只山兔子!叫兄弟们找个景儿好的地儿起火,咱们吃饱喝足再上路!”
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惊起了路边树上的几只寒鸦,“呱呱”叫着飞远了。
前面马车里探出一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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