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皇后难得的露出了几分迷茫之色，她与元武帝少年夫妻延续至今，如今元武帝已是大限将至，赵皇后如何能无动于衷啊？
“母后，父皇……”姜月昭脸色苍白得厉害，越正濯扶着她满眼的心痛和担忧。
赵皇后回过神来，看着姜月昭亦是红了眼眶。
姜月昭有些颤抖轻声说道：“我想进去看看父皇。”
赵皇后暂时不曾应允，直到太医出来冲着赵皇后俯身拱手，随即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赵皇后再难控制，跌跌撞撞跑去了殿内，众人纷纷跟随入内，却见那原本躺着的元武帝这会儿披着外衣坐着了，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之人，轻轻弯唇笑了。
“父皇，父皇！”姜月昭跟着上前跪在了床边，太子跪在左侧，赵皇后则是上前拉住了元武帝的手。
“这么多年，皇后为朕操劳，辛苦了……”元武帝深切地凝望着赵皇后说道：“朕一直都知道，你并不喜欢在宫里待着，若是不是为了朕……”
“咳咳咳……”元武帝似是每说一句话那气息便弱了一分。
“皇上，臣妾喜欢，臣妾从未不喜！”赵皇后潸然落泪。
“晗儿，如今你也长大成人了，这天下交给你，朕很放心。”元武帝目光落在姜脩晗的身上，眸色万分温和。
“儿臣还有许多东西未曾学会，父皇……”姜脩晗双目通红，声调哽咽。
元武帝最后才将目光落在姜月昭的身上，他的眼中出现了几分不舍，凝望她良久才道：“朕的小公主，日后便要自己走下去了，朕无力再护，若说朕还有什么遗憾的。”
姜月昭慌忙上前握住了元武帝的手，着急无比地说道：“父皇，父皇您要当外祖父了，您难道不想亲眼看看您的外孙吗？”
元武帝那气弱的眸色骤然明亮，他惊喜万分地看着姜月昭，终于展露了这么久以来最灿烂的笑颜。
“哈，哈哈……好，好！”元武帝身躯有些颤抖，像是在用尽全力回握住了姜月昭的手道：“这个孩子，就叫他初阳吧。”
“朝升初阳，朕……”元武帝脸色骤变，呼吸提紧那全身的力气散去，骤然垂下了头，手无力松落。
“父皇——！”
“……”
熬了数月的元武帝到底没能撑下去。
于秋日夜，驾崩。
宫中那丧钟响了许久，当夜便挂上了白布。
这一个秋日是姜月昭度过最漫长的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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