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被汹涌的泪水模糊,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可又好像看见了一个人,一个被条破船带来他身边的十岁女孩,勇敢,坚强,善良,纯粹……
他以为人生最灰暗的日子是当他知道自己父亲去世真相的那天,是母亲下跪求他离开陆家的那一刻,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他此生最灰暗,失去了所有象征光明的东西,是每一个失去陆遥后的日子。
在同学打来电话告诉他旷的课太多已经引起了教授的注意后,他终于回到了M国。
虽然唐斐一次次地告诉他,他也不知道陆遥在哪里,可唐斐是他最后的希望。
对于过去的路君峰来说,最厌恶的莫不过于陆遥说她想去M国,想去找唐斐,而他现在,多么希望她当时离开后是去找唐斐,求他收留,她为了报复自己才故意躲着不见,只要他跟着唐斐,总会知道陆遥在哪里。
下着暴雨的那天,他从一堆美女中把喝得烂醉的唐斐拽出来,两个人从酒吧打到了街头,谁都不甘示弱,用最大的气力朝对方身上猛地砸上拳头。
唐斐最后一拳重重地揍在他脸上,恶狠狠地骂他:“你特马的有什么脸为她哭!”
他躺倒在臭气熏天的酒吧后门口,睁着眼睛,任凭雨水砸进眼睛里,好像这么做就可以感觉不到心里的痛。
“Aaron,这回去哪儿?”室友正坐在电脑前打游戏,看了眼脚边的行李箱。
“德国。”路君峰将一套正装叠得整整齐齐后拿内衬袋装好再放入行李箱内。
“德国,英国,法国,还有……印度,对,你上个月刚去过印度吧!这些年你几乎把全世界各地都玩遍了!”
“我是去工作的。”路君峰将整理好的箱子放在一边,又开始整理背包。
“真是搞不懂你,当时挑导师时你怎么偏偏挑了他?学校里谁不知道这位教授的科研项目遍布全世界各地,跟了他后也得满世界地飞来飞去。当初你专业成绩那么好,哪一个教授不想把你纳入自己麾下,何苦自讨苦吃?”
虽说路君峰跟的这个教授在学术研究上无人可及,但跟着他的学生也是真的辛苦。
路君峰没说什么,反正每一次出去室友都会吐槽上两句,已经习惯了。
“喏,别忘了最重要的东西。”室友将桌上的照片递给他。
“你怎么总是喜欢坐在我的座位上玩游戏?”将照片小心翼翼地从相框里取出后夹在笔记本里,再放入背包的夹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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