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希望自己能将精力通过掌心传递给老人,然而油尽灯枯,不是她能挽回的。老人的仍在笑着,临走前都未曾褪去笑意:“我啊,临了也有人送终,谢谢你啊……”
窗外太阳彻底落下山去,没了太阳,屋中寒气愈甚。
乌鸦去而又返,或许是要去南方过冬,叫的格外凄惨。
一阵秋风扫窗棂,她被这风吹的寒毛乍起,这才如梦初醒。
老人的手已经垂下,她这时才了悟:人没了,永远死去了。眼泪开始不受控制,似乎要将刚才委屈的一一补回来,她哭到抽噎,伏在老人枕边。
老人一生无憾,最后的时间有人养老送终,死去时仍有人为她伤心,床头哭灵。
那座小屋后脊有座不大的小山坡,没有人看得上,是座孤山。暑日子过去了,整座山变了颜色,铺了层枯黄的叶子。
季蔷找了整整一天,山包不大,却得找处通风有水的风水好地儿。她选择了山溪旁,溪水潺潺,季蔷独自站在溪边。
她亲自埋了老人,做了墓碑。
碑上不知题何字为好,她竟不知道老人名为何。只刻了独孤氏,老人生前最后一刻才告知自己究竟是何人,那便是不想让人知道。名利、称号、恣意逍遥一生,如此生来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就在黄泉籍籍无名最好。
山泉流淌激荡,时不时一滴溅起,砸进季蔷眼中,这一滴让她想起自己该去那里。
蓬莱岛上蓬莱山,金玉为之,鸟兽尽白,望之如玉,在渤海中。
与这处相隔甚远,远及千里。
季蔷身上行囊简单,只带了些换洗的内衣和足够的银钱,再有便是老人给的那块令牌。
她自木屋出发,虽知道这地儿偏僻,鲜少人烟,却是未曾想到走到最近的市中需要整整三天。她本是想到了便补给些东西,随后直接借了马匹便继续赶路,只是没想到光是启程便花了这么长时间。
大街上游人如织,小贩亮如洪钟的叫卖声引得诸多领着小孩的仆妇丫鬟,和些上了年纪的布衣男子。不知名的吴侬软调叫卖着豆腐,这一块出了名的豆腐西施,店子里做的豆腐一般,倒是凭着一张俏美的脸蛋赢了四里八方的同行。
“豆腐,豆腐,豆腐西施做的豆腐……”
她的确是有些饿了,腹中空空。季蔷顾不得先填宝肚子,找了处驿站,先写封信寄到京城去……
“皇上金安,皇后娘娘从抚镇寄了信来,上面写着让您亲启。”御前伺候的小宫女急急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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