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都是他的宝物。
大大小小的石头,五颜六色的香包,最多的是形状各异的蜡烛,还有近期放进去的十几片墨青色的鳞片。
白溏数了数自己的“财产”,最终拿出了一只蜡烛来。
盒子里的蜡烛与外面的红白两色的蜡烛不一样,是彩色的。
拿出一个星星形状的,点亮。
橘红的火苗烧了起来,照亮了半个屋子。
烛火柔和,微微跳动,好像天幕中的调皮的星子,闪烁不定。
这些蜡烛都是白溏求着姐姐买给他的,也是这么多年来,唯有的几回开口向姐姐要钱买“没用”的东西,在此之前,他是不舍得花钱的,一分一毫都想攒下了,用作盘回家业的资本,即使自己的生活一直未曾被亏待,一直都是“锦衣玉食”。
按道理讲,白溏并不觉得自己不幸或是困苦,比起世上的很多人,他是幸福又幸运的,有衣穿,有饭吃,有屋住,有书念,不需要为生活烦忧,凡事有姐姐出头,自己安分作“深闺”少爷即可。
然而,他是不满足的,他的内心深处无法接受现状,所以在父亲离世之后,他就决定,要凭着自己的天赋,好好做出一番事业来,让曾经欺负过他们姐弟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白溏按着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实现心中所想,一路顺遂,直到再次将白家酒楼,现在的水仙阁开起来。
“本来想放过你们的,偏偏找我的麻烦,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徐家欺人太甚,断断不能放过。
白溏剪掉焦黑的灯芯,挑亮稍微有些暗淡的烛火,捏了一块温热柔软的蜡滴在手指间揉搓,成了球儿后,再放入滚烫的火苗下,看着凝固的球儿融化,再一次沿着边缘流下,如洪水决堤般奔腾。
好久没做过这么无聊的事情了。
白溏回想几年前的自己,也是这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与蜡烛玩耍。
才知道,他的孤独早就深入骨髓,内敛而不外显了。
而这份孤独感的来源则是父母的早丧和家姐的付出。
多少个夜晚,他想象母亲在侧的样子,却永远不知道母亲到底是什么样子;
多少个夜晚,他思念父亲在旁的样子,却再也无法拉着父亲的手争论一道道菜肴;
多少个夜晚,他担忧姐姐在外的样子,却无法阻止姐姐卖笑欢场,醉生梦死;
多少个夜晚,他都是一个人过来的,本以为早就将孤独的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