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遇上熟人了,薛意之也会请到船上来叙叙旧,喝几杯茶,待日落时分,又将人送回岸上,夜里便是独自一人在船上过夜。
皇上听闻此事后,便是给他赐了个宅邸,可薛意之却觉得无功不受禄,便推辞了。
此后便在那床上一呆便是几个月,然后便参与了中秋诗词大会,殿试之后,便正式地拜朝为官,官居三品,任锦衣卫指挥使副使,协助指挥使林含章办案。
苏子衿回了客栈,天色已经黑沉下来,月色如练,秋意浓得像是要从月光中溢出来。
她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迈入客栈中。此时一楼只剩寥寥几人,皆是喝着温酒,桌上放置了几盘小食,谈论的也不过是家常小事。
前些时日替她送信来的小二亦是有几分困倦地靠在墙上,然而见苏子衿进了门,却是眼前陡然一亮,提起精神来与她招呼了一声。
苏子衿亦是点了点头,算作与他打了个照面,拖着沉重发酸的脚步走上楼去。今日在菊园蹲了甚久,又那般冷的天气,故而腿脚有些麻。
怀中的纸包仍旧冒着热气腾腾的香味,苏子衿走进屋,见阿菁拢了被子正躺在床上不知沉思何时,见她进来了正欲下床,苏子衿却是摆了摆手,“不打紧。晚膳用过了?”
阿菁点了点头,“小二送上来的。”
见年懿仍端坐于桌上习字,苏子衿便将怀中那只烧鸡放到了桌上,年懿见状好奇地凑了过来,“苏姐姐,这是什么?”
见苏子衿身上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黑色狐皮大氅,见多周临楼的衣料后,他一眼便瞧出来这衣裳是恭亲王的。
但看破不说破,他既然已经承诺要帮恭亲王隐瞒身份,对于这些事情就应该绝口不提。
“饿了么?”苏子衿凑到桌前翻了翻他的本子,见他果真是认真地写了不少,便指着那桌上的烧鸡道:“这个你拿去吃吧。”
年懿早就闻到了烧鸡的香味,只是不明白苏子衿既然去的是菊园,怎么还会带回来一只烧鸡?
然而看着那油纸包上的“御”字,他这才意识到,原来恭亲王单独给苏姐姐准备了这份食物。
他闻了一闻,抬眸偶然瞥见苏子衿眼冒绿光,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吞了吞口水道:“还是姐姐慢慢享用吧,我晚膳用得足了,眼下是吃不动了。”
苏子衿欣然道:“那姐姐便不客气了。”
言罢便拆开了油纸包,也顾不得手干不干净,撕下一条腿便往嘴里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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