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宁在医院守了三天，奶奶都没有醒的迹象，不过医生说情况平稳，大概奶奶是整个人陷入了深度睡眠中，她的身体太需要这场休息了。
医生的话让慕宁的心稍微安稳了一些，她和爷爷三天都没有回家，七月的天气又炎热，她感觉自己和爷爷都臭了。
顾凛提着午饭回来，这几天他们的吃食都是男人解决的。
“今天奶奶好一点儿了吗？”他搬了一张凳子坐到了慕宁身边。
“医生说还不错。”
慕宁说完吃了一口饭好像被噎住了有点说不出话来，顾凛赶紧给了她一杯水。
“呼……”慕宁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差点被噎死……”
顾凛眼神顿时就变了，“你说什么？”
慕宁吐吐舌头，“呸呸呸呸呸！我乱说的！”
不知道男人是不是因为她奶奶的事情，最近对‘死’什么都特别忌讳，就连口头禅‘烦死了’都不让慕宁说。
慕宁也知道，或许是奶奶的事情让顾凛想到了他的外公外婆了吧。
慕天德在听到慕宁说的话时也不赞同的拍了拍凳子，“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她笑了，她都要生孩子了，还童言无忌呢？
但在慕天德心里，慕宁的确还是小小的一团，像个孩子需要人呵护、捧在手心里长大才是。
“宁宁，不要乱说话，你奶奶要是知道，肯定会拿鞋垫抽你。”
慕宁哼唧两声说，“奶奶才舍不得打我呢。”
在她的记忆里，奶奶才舍不得打她。
她是一个很温柔的老人，虽然对家务活儿不算特别精细，但她会做漂亮的衣服、会刺绣，还会写毛笔字呢。
她从来不会大声的跟人说话，不管面对谁，语气都是温温和和的，小时候她不懂，奶奶怎么就不会生气吗？
现在才明白，奶奶心中有沟壑，她只为在乎的人或者事物生气。
比如她知道了慕宁使用计谋嫁给了顾凛，她很伤心，以为她的教育出现了问题，在给慕宁做嫁妆的时候，直接白了两鬓的头发。
不是失望厌恶，而是怕自己养大的小姑娘今后受尽委屈。
慕宁想到这里抿紧了嘴巴，看向了病床上的奶奶。
这个老太太，一定会醒的。
等吃完了午饭，慕宁就扯着衣服嗅了嗅，然后问男人，“我是不是很臭？”
难为他还贴得这么近，还真的一点儿不嫌弃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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