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老酒快要喝完的时候,城头上的一个老卒笑着对晁错说道。
“老哥好眼力啊,只是你怎么知道我是从长安来的,我这口音也不像是长安人啊?”
“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和父亲去过长安,那个时候家境殷实,这玉壶春我也经常喝,可是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匈奴人,全家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家里的产业也被匈奴人抢光了,只剩下几十亩薄田,可是正赶上灾年颗粒无收,能卖的全都卖了,好好的一份家业全都败了……”
老卒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苍凉,这倒是让晁错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老哥我知道你们这些长安来的人,一定都是想问问那天陌刀军的事情,不用问了,全是真的,看到这豁口了吗?三个大豁口,每个豁口五百人,一身铁甲,手持陌刀,匈奴人足足攻了一个时辰,可是始终不能前进一步,那些天杀的匈奴人,把油脂绑在自己的士兵身上,大火滔天呀!就是这样,那些陌刀军也没有后退一步,足足坚持这两个时辰,他们不是被杀死的,那些死了的,全部都是被活活烧死的,我老冯这辈子从来没有服过别人,就他们这些人,我服!”
老卒显然是喝高了,舌头都有点大了,可是那个大拇指却竖的笔直。
晁错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做了一桩赔本的买卖,而且这他娘的还不是一般的赔本……
如此一员猛将,自己居然就这么拱手让给了刘登,真不知道太子殿下知道之后到底会怎么后悔呀。
就算是高祖麾下的樊哙,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看到下面的土地了吗?往下挖三尺还是一片赤红,那全是匈奴人的血染红的,看看外面那些秃鹫,那地方全是匈奴人的尸体!大王说了,咱大汉朝的土地上,没有匈奴人的葬身之地!”
老卒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略带沙哑的声音,哼唱着秦腔,舌头有些大了,声调有些走形,就是晁错都有些听不清楚,他到底在唱些什么。
只是那荒腔走板的声音,听得晁错的鼻子有些发酸,自己真的错了吗?
一千五百壮士,用血肉之躯挡住了两万匈奴人,如此忠勇之士,自己有什么资格怀疑他们的战果?
晁错独立城头之上,秋风猎猎,望着那段儿已经烧得漆黑的城墙,一时之间,晁错不由得有些神往了,当日的一战,灌夫到底是何等的神勇啊……
夜幕慢慢地降临,烽火台上的烽火还在不住的燃烧,这是大汉朝的规矩,强敌一日不退,烽火一日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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