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红小马由东使来,沿着数里白墙,一路跑至不像院府正门的正门处。
手腕般粗细的树藤缠绕着正门的两根大红柱子,一直蛮生。伸出的藤叶几乎完全遮挡了,门上那块蒙尘的方正牌匾。
来者下马后,仔仔细细,看了又看,好几遍,方才确认牌匾上书的金漆大字就是“岳阳王府”四字,没错。
“咄咄…”
伴随着沉重的敲门声,红木大门上的积尘成雾落下。
“咄咄…”
门敲了许久,微白的木门被敲出点点指痕。牵绑在不远处藤树下的马儿,显得很是无聊,不吃草,不跺蹄,眯蒙着大眼,都快要睡着了。
“咄咄…”
“咄咄…”
门还在敲着,每隔十个呼气,敲击八下,不急不缓,很有耐心。
夏寻知道,也能感受得到。此时门后其实有人,深处的宫阙楼宇中还有更多人。而他今天要去拜访的那位大人,也正在主殿里等着。只是都是在愣愣地等着罢了。
“咄咄…”
许久许久。
“诶,来咯来咯”
许久许久后,木门后面,终于有人了回应。
“丝丝~诶~咔咔”
木门果然已经年久失修了。
门后的人,似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门后那些蛮生的树藤撕扯下来。艰难地掰开一道容人进入的门缝。
门缝探出个人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夏寻。
“哎呦,原来是夏小哥啊,久等了,久等了。”
开门者深灰长衫,师爷打扮,两撇胡须上翘,贼眉鼠眼。
夏寻认得,此人就是在玄甲铁骑入岳阳那天,带领四千岳阳守兵前来相助七星的那位胡三言,胡师爷。
至于,胡师爷说的这个“久等了”,恐怕是一语双意。是夏寻在门外就等了,也是那位大人,在院内等很久了。
夏寻心里清楚,但嘴里却没戳穿。双手拧着红布包裹,抱拳。
“胡师爷,安好。”
“不知小哥今日前来是有何贵干啊?”
胡师爷浅笑着,眼散精光:“得莫非小哥这病好了,就想来要邀上胡某人去喝上几杯花酒什么的?”
“……”
这一说,夏寻便没好气了。他的来意,胡师爷必然早就猜到,不然也不会迟迟不开门,晾他一阵。现在又说这一番话,无非就是调侃夏寻醒来一个月方来造访的失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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