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需要我们赔付治疗费用的一半。
当时愉姐的哥哥和嫂子还在恋爱,我看见愉姐的嫂子扯了扯愉姐哥的衣袖,愉姐哥立即就赞同了,愉姐的妈妈不在现场,但没有人想过需要征求她的意见。妈妈当时被突然的意外吓慌了神,但她坚持把所有的积蓄用作愉姐的治疗费,后来愉姐残疾了,其实是两个妈妈达成的一致,我们养愉姐一辈子,不用再赔偿一分钱。”
莫勿看向卿生。
“我当时还小,很多事看不明白,我也想老师曾经告诉过我们很多身残志坚的故事,愉姐未必就会依赖我们一辈子,我大学的时候,就在操心愉姐的将来,也考虑过鼓励她安装假肢,可是愉姐问我,装了假肢有什么用?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残疾人,就算能行走,但不是健康的人,她在仁爱找不到愿意接纳她的家庭,结果只能是嫁给另一个残疾人,凑合着过,可是愉姐没有自信,她不确信两个残疾人能够养活自己,她求我,让我一定要把花圃经营下去,她可以学着插花,不额外再要工资,只要她不靠哥哥养活,她才能活得稍微具备尊严。”
卿生笑了笑:“我那时候就明白了,一个人的安全感很重要,我们觉得对别人好的,真的是站在别人的立场考虑过吗?”
“但其实,你们只需要赔偿一笔钱,不需要承担愉姐的生活。”莫勿说。
“是的,这是法律,可不是大家都说法律是最低底限吗?”卿生看着月亮:“妈妈不愿做最低底限,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子,所以我才觉得,尽管妈妈有心脏病,但我跟着她,我仍然是幸福的。”
夜色更深沉的时候,卿生拿起了花锄。
莫勿陪着她,她并没有拒绝。
时间尚短,玻璃瓶和字条当然还在原处,维持着原貌,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发现,卿生当然失望,她叹了声气。
莫勿其实已经看清楚了玻璃瓶的字条。
是出于他的手笔,很青涩的夏天,未经深思熟虑的冲动的,中二少年不算告白的告白。
原来根本就不存在许卿生写给他人的情书。
虽然现在已经被埋在土下,但曾经被她珍藏过,而且埋在土下也不失为一种更好的珍藏方式,莫勿就觉心上有种酥酥麻麻的经过,他顿时就能更敏感地感觉到滚烫的风,轻柔却又灌穿了他的胸口,他看着卿生又重新掩藏好一切,土地恢复如初。
记忆里秋天时候,他怂恿着卿生回到仁爱,他喜欢这棵银杏树。
年少的他还不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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