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亭,你不要再说了,身体要紧,还是随我一起下船吧!」
「罢了,罢了。」刘步蟾仰头,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不让它落下来:「一切都晚了,说什么都没用了,数十年基业毁于一旦,哪还有什么东山再起的机会?等我死后,你的嫂嫂和侄子就全部托付给你了!」
说着,刘步蟾抄起一旁的军刀就要挥刀自刎。
陈兆锵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等对方把这话给说出来,还是不能接受,幸亏眼疾手快,把刀给抢了下来:「此次战败和北洋舰队的覆灭绝非是你的责任,你实在是无法扭转乾坤的。
【鉴于大环境如此,
现在朝廷尚未下旨问斩,你又何必急于自刎呢。」
刘步蟾眼神中满是死意:「苟丧舰,必自裁,作为一舰之长,舰在人在,舰亡人亡!」
陈兆锵还想继续劝下去:「一切还有转机,再等等看吧!」
刘步蟾摇摇头,忽然间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急忙从腰间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子来,乐呵呵道:「敬尔,你可知这是什么?」
陈兆锵仔细看看,没有察觉到什么线索:「我不知。」
刘步蟾随即将瓶盖打开,晃动着瓶子哈哈大笑:「这是大夫给我上药的酒精,我偷偷多要了一点藏起来,特意在里面兑了水,每当我想喝的时候,就拿出来摸摸,这样就算过了酒瘾。」
陈兆锵于心不忍:「你要是想喝就喝吧,这时候也不用管什么军纪了。」
刘步蟾立马虎着脸:「瞎说,只要我在定远号上一天,就绝不允许任何人触犯军纪,舰长也是一样!」
陈兆锵问道:「那你怎么把它给拿出来了?」
「咳咳……」刘步蟾再次剧烈咳嗽一阵,这一次居然有血丝出来,看着它苦笑道:「看来我这身体也知道我怎么想的了。」
说罢,再次起身,向着甲板扶手走去。
这次他没有拒绝陈兆锵的搀扶,等到了海边,刘步蟾居然亲手把「酒」洒向海面:
「第一下,敬给征战牺牲的兄弟,长官无能,不能报仇雪恨。
第二下,敬给生我养我的父母,儿子无孝,不能生前尽忠。
第三下,敬给青梅竹马的亲子,丈夫无义,不能白首到老。
至于这第四下,算了,没救了,天意使然……」
将手中的「酒瓶子」狠狠的扔向海面,刘步蟾转头看向陈兆锵,认真道:「学弟,我一辈子不求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