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踢了?伤病下来了?”郑昌盛皱着眉头,就象看牲口一样仔细打量着高劲松。
“球队一直没成绩,干脆就解散了。前年年底解散的。”要是球队能再坚持一年,就不至于那么栖惶了,职业联赛恰恰是在去年开始的,那时光景再不济也能给队员们寻个不错的安身地。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多大了?”
“二十。”高劲松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两个字。他那年秋天刚刚升到成年队,就撞见了这种事,再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痛苦的了——他在球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年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当他刚刚看见了希望,却遭遇到这样的结果……他还不如那些没有机会继续自己足球梦想的队友们,至少他们还能依照国家的有关政策,为自己找到一个比较牢靠的饭碗……他们这些曾经的幸运儿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
“合同签没有?”郑昌盛又问。
这一回高劲松没答话。
“郑指导,你听我说,这个是这么一回事,小高他不是……”孙峻山额头上都爬出了汗水,急忙低声地解释,可老教练就没听他的,站起来说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一遛就知道了。你要是马驹子的话,今天就有个机会。走吧,去场上练练,看看你们队的主教练当初眼睛花没有花。十八岁就进省队,不多见啊。”
他这样说,孙峻山倒不好坚持了。对高劲松的话,他心里也在犯嘀咕,十八岁进省队,哪怕就是在一支已经解散的甲B队里哩,这事情也显得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同昨天下午高劲松看见的那般情景一样,球队还是在那块球场上分成两组进行半场对抗训练,两个助理教练在一旁充当临时裁判,哪一方进球,哪一方就转为防守。
“你加入进攻那方。”郑昌盛对高劲松说道。他甚至都没让他热身或者换衣服,倒是高劲松自己在旁边的休息席上找没上场的球员借了双球袜,还顺带借去他的护腿板。那球员莫名其妙地盯着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得出来,他也没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人不象是今天要来报到的那俩老家伙啊,马成和关铭山可都是三十大几岁的人了,来这里是发挥余热的……
看着高劲松带着球跑了三十米,郑昌盛就对孙峻山说:“给他份合同!”
“为什么?”孙峻山根本就没看出这小子有什么能耐,他带球突破不是被穿着红背心的队员给截住了吗?凭什么还要给他一份合同?
“不为什么,就因为这家伙是左脚!他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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