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八十四个!”那女人脸上的神情明显是不信他说的话,但是她没再说什么。
待女人回家去拿羊肉,高劲松埋着头捏把着手里的一根竹签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邀我来这里见面说事。”何英笑了。他当然知道高劲松能明白这是为什么,自打两个月前他偶尔从这里经过遇见段连锐之后,他就时常来这里照顾他的生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其实就是想帮段哥一把,他现在日子过得挺不容易的。他们厂的效益是不错,但是他不会技术,只能拿个稳当钱,他婆姨又下了岗,家里还有个两岁大的娃娃……”
“你这样做不好。”
何英的笑容一下凝固在脸上,他怎么也闹不明白为什么高劲松会这样说他。照顾段连锐的生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难道说不照顾他的生意就对了吗?
“你一定没少往这里领人吧?”
“是。那又怎么了?这里吃和别处吃有什么区别吗?”
“有区别,至少在段哥眼里有区别。你这是怜悯,不是朋友应有的情谊。我想他现在大概最不需要的就是怜悯,不然他也不会在这里摆这个小摊子挣辛苦钱。你拎上点水果,给他孩子买点东西,这是情谊;你一个人来坐坐,随便吃点喝点,他只要手头不忙,也会来陪你,这也是情谊;但是你今天一拨明天一伙……段哥今天晚上大概是不会过来坐了。”
高劲松这么一说,他立刻就品咂出其中的滋味。原来是这样啊!何英自己都正在为这事奇怪,他第一次遇见段连锐时,他对自己热情得不得了,两人就坐在这马路边,喝酒说笑一直聊说得四周围住户伸出脖子骂,才不得不散伙,可后来他带着朋友过来照顾段连锐的生意,并且很郑重地把他介绍给自己的朋友时,段连锐对他的态度却变得不冷不热起来,虽然还是热情,但是那种热情更象是对待一个熟络的老顾客,头回见面时那种无话不说的感觉没有了,更多的是一种敷衍和客套。
他使劲地搓了搓有些发烫的脸,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唆着牙说道:“你说得对!是我把事情想左了……”
他端起杯子来和高劲松碰了一下,一仰脖就都喝下去。
“不说这个了。还有个事情要问你——”他正视着高劲松,问道,“你怎么和新时代牵扯上的?”
于是高劲松为他详细譬说了这桩不可思议的事情的前后经过:“……最后我就签了这合同。你知道,我现在的景况虽然说不上糟糕,但是很窘迫,这种做梦也梦不来的好事摆在我面前,我没法不在合同上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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