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烙印,她们的目光也不是落在他的钱夹和他的面庞上,而是直接看进了他的心底——他心理上阴暗的一面在那一瞬间暴露无疑,即便现在想起来,他都还面红耳赤,恨不得把头缩进被窝里。他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伴随他一生,无论在任何时候,也无论在任何地方,只要他一记起这件丢脸的事情,他就会因为自己的愚蠢而后悔和羞愧……
他现在就懊悔得恨不能把自己锤打一顿。自己怎么就会做出那样的荒唐举动呢?以前他可从来没有这样做过这种事……
他无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但是他又需要一个答案,不然姜雁她们的眼神将会在他心底里的某个地方一直审视着他,让他无处遁形也无地自容。
可是他寻找不到那个答案。即使他一遍又一遍地检视着自己过去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他依然无法找到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而这种自我反省让他认识到一个更为可怕的事情——他这样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稍早一些他就曾经干过差不多的事:当他在家乡那座小县城里为房子掏钱付定金时就是这样,他甚至都没皱下眉头,便从钱夹里数出了厚厚一沓钞票,让那个以为他只是先看看房子还没拿定主意的销售人员目瞪口呆,也让陪他去看房子的谢晓丽和刘畅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那个时候他们的目光中全是深深的羡慕,而那种眼神让他觉得很舒坦很畅快。更早的时候是他刚刚回到县城的那个晚上,姐姐姐夫邀约了所有能赶来的亲戚为他接风洗尘,最后结帐他也抢着付了帐,掏钱时爽快得甚至都没细看服务员递上的明细帐单,并且很随便很无所谓地说了一句:“……才吃了一千四。”还有回家前在省城盘桓的那两天,他宴请几个熟人……
他都不敢再想下去了。仅仅回想起来的这几桩事情就让他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你这家伙怎么能这样做?!
可他为什么会这样做?要是没有姜雁她们,他会不会还要继续这样做?
对这两个问题,他都没有答案。
直到后半夜,他才在旅途的劳顿和纷扰的思绪中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并且在睡梦里还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起自己的愚蠢举动……
第二天午后,当我们在西京宾馆的门口再次看见这个我们已经非常熟悉的年轻人时,我们忍不住有一些惊讶,他今天竟然没有穿上那身亮潢潢的名牌服装,而是一身很平常的打扮:一件半高领的黑色薄毛衣,一件米黄色的卡克衫,一条深色裤子,这些都和别的普通年轻人没什么两样。唯一没换下只有他脚上的那双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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