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撞在横梁上,再砸向小禁区的另一侧,好几条腿都奔着皮球伸过去,佛朗哥从两三名宏盛队员之间硬生生挤过来,抢先一步先出了脚——
皮球倏然而起,又一次撞在横梁上,这一回它没有再砸回小禁区,而是划出一道诡异曼妙的弧线,落到大禁区里的另外一侧;
迟郁文完全是冒着断腿的危险倒地扫射——
皮球就象一个真正的精灵一般,从小禁区里密密层层的人丛中寻找了一条安全可靠的路线,直扑向球门——
一名站在球门线上的宏盛队员用身体挡住了皮球,旋及这个精灵就被人又高又远地送出了禁区……
这转瞬之间的三次射门让现场的球迷还有电视机面前的观众紧张得几乎无法喘息,连一直回荡在体育场里的要求雅枫解散的口号,也因为这三次电光火石般的射门而消逝得无影无踪,直到皮球被四川宏盛远远地踢出边线,整个体育场才爆发出一声沉重的悠长叹息。
观众和球迷在为雅枫与进球擦肩而过感到惋惜,吴兴光却已经痛苦得快要窒息了。他手里的大半截烟卷已经被他蹂躏得支离破碎,长长短短鼓鼓瘪瘪的烟蒂就散布在他座位前。不远处的水泥地上还躺着一个被揉成一团的纸烟盒,那是在刚才高劲松凌空打门皮球却撞在横梁上时被他气急败坏扔出去的。良久,他才松开了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金黄色的烟丝,还有暗淡黑色水纹的卷烟纸碎片,乱纷纷地从他手里飘落下去,在脚下散了一小圈。他俯下身,两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无声地长叹了一回。
旁边的言良成看上去要轻松得多。他也确实比吴兴光轻松得多,至少他已经不需要再为这场比赛的结果承担什么责任了。他手里也燃着一支烟,还好整以暇地右腿搭左腿,仰靠在座椅上欣赏比赛。是的,他确实是在欣赏比赛,虽然他的球队还没取得进球,但是他的队员把对手压制在半场,围着对手的球门狂轰滥炸,哪怕对手只是联赛中排名最后一位的四川宏盛,他还是从心底里感到由衷的高兴——如今的球队只是零星的三两个绝对主力,还有几个刚刚踢上正式比赛的年轻娃娃,这样的队伍就把四川宏盛逼到这个地步,他没理由不为他们、同时也为他自己感到骄傲。
“言指导,咱们有没有机会破开对手的球门?”被痛苦折磨了许久的吴兴光终于认清了现实,现在他已经不再对比赛翻盘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只想着能进对手一个球,为自己保留最后的一些颜面,还有最后的一些机会。
言良成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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