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发生的事件让高劲松在广州整整停留了十四天。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两周时间自己是如何度过的。同时需要他来面对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每当他看见愁苦困顿得人都走形的伯母时,每当他看见躺在病床上需要医疗器械才能维持生命的伯父,每当他看见两眼通红的何英,他都情不自禁地产生一种沉重的负罪感,产生一种想要逃避的想法。面对这个被愁云笼罩的家庭,他第一次深切地感到,语言,这种人与人交流的重要工具,它是多么的苍白和空乏呀!
他只能用自己的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但是他不是医生,无法为伯父的治疗康复出力。他能做的就是通宵陪伴护理。
可是这个家庭拒绝他的任何帮助。女儿过世了,父亲病倒了,悲痛欲绝的母亲再也无法支撑家的时候,从来都象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般任性胡闹的何英就站出来了。他毫不客气地拒绝了高劲松的建议。他白天和母亲一起守在父亲身边,用宽心话来劝慰母亲,晚上他就在病床边的小床上陪伴着父亲;他同时冷静地处理姐姐的后事。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何英就成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即使是在政府部门复杂的人事关系中摸爬滚打过一些年头的陈钢,也不得不为这个年轻人在处理大事情上的老道手段而对他刮目相看。
高劲松只能跑去和医院说,对何英父亲的病,一定要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和最好的医疗手段,他出得起钱。但是人家冷冷地告诉他,这些事病人的儿子早就和他们说过了;至于产生的医疗费用,病人家属自然会和他分说清楚。
在医生冷冰冰的眼神下,他窘迫地无地自容。
他还要面对自己的亲人。
二姐的情绪依然很不稳定。巨大的精神压力让她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原本俏丽丰润的脸庞再也没有了光泽,温柔多情的眼睛再也没有了神采,她就象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在即将盛开之时却遭遇到暴风骤雨,于是凋零就成为她无法避免的命运。她时常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谁和她说话她都不会搭理;即使别人坐在她面前,正正地对着她的目光,可她的目光却绝不会在眼前的人身上停留,就象她面前空空荡荡一般,依旧呆板地望着某一个地方。有时她又哭着闹着要去找盈盈,因为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做的一个梦,她会把盈盈找出来,她就能证明这的的确确就是一个梦,只要盈盈回来了,她的噩梦就结束了。这个时候大姐一个人根本就压服不住,他和姐夫两个人随时都得有一个人守在家里。
他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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