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这姑娘一袭青衣,身形高挑,眉间是水一般的倦怠。
他却清清楚楚记得,她将窃贼一把掼倒在地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戾。
“我名沈流霜,乃傩师。”
沈流霜冲他笑笑:“不强,望多指教。”
*
一路来到镇厄司,阎清欢心情复杂。
他觉得长安很可怕,施府更不简单。
施云声、沈流霜和江白砚全是狠角色,就连最人畜无害的施黛,阎清欢经过一番闲谈才知道,她竟然做起了妖魔的生意。
今天皎月阁顾客盈门,缘于她招徕一只画皮妖。
实乃一家子奇人。
施黛本人对阎清欢的念头一无所知,凭着原主的记忆,正向自家弟弟介绍镇厄司里形形色色的人:
“看见窗边戴面具的男人了吗?”
她慢条斯理:“那叫傩师,流霜姐姐也是。当傩师唱起傩戏,可以召唤鬼神,驱邪祈福——面具是他们沟通阴阳的工具。”
那是个挺拔壮硕的中年男人,双手抱臂立于檐下,把一副面具扣于头顶。
面具威风赫赫,正气凛然,俨然是钟馗的面孔。
施云声老老实实地听,想张口问些什么,嘴唇轻启,又别扭抿紧。
“那边抱着只红狐狸的姑娘,是北方跳大神的司婆。”
施黛继续道:“狐狸是她的保家仙。”
她怀里的阿狸听得晃了晃尾巴。
仙家又怎样,它还是天道呢。
虽然现在和普通狐狸没什么差别,虎落平阳被犬欺。
一路往里,传书定下的集合地点在西厢。施云声并非镇厄司中人,留在前院等候。
敲门而入,房中已有两人。
江白砚倚在窗边,听见吱呀声响,投来轻飘飘的一瞥。
厢房另一侧,角落的太师椅上,懒洋洋坐着个看不出年纪的女人。
凭借原主的记忆,施黛认出此人身份——
镇厄司十二副指挥使之一,执掌未司的蛊师,殷柔。
殷柔相貌平平,面颊红润,一双凤眼狭长,察觉他们到来,眉眼弯弯,如有清泓流泻。
她坐姿随性,右手中指伏着只青色甲虫,着的是苗疆服饰,百褶裙如花边散开,彩纹团团簇簇,流光溢彩。
“一,二,三,四。”
目光掠过在场众人,殷柔笑道:“我姓殷名柔,未司副使,你们不必拘礼,唤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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