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的棋境翩若游龙,犀利中又有春风化雨之润物无声,青衣人却安稳如大地,无论白衣人攻势如潮始终不为所动,落子中带着守愚之意。
但这一切,落在韩石的眼中却是另一种景象,白衣人的棋境其实是青衣人的内在,那游龙与春雨不过是表象,此人真实内在,却是青衣人所表象出的守愚之意,而那青衣人恰与白衣人完全相反,以守愚的表象,掩盖了游龙春雨的意境。
这棋局除了弘大无垠之外,其中的意境也让他感到,这局棋必是一番龙争虎斗。
青衣人每落下一子便要凝神思索许久,而那白衣人几乎是不假思索,信手而应,之后便是青衣人更加长久的沉默,对此,白衣人也不以为忤,随手摸出一个酒壶,不时喝上一口,等待青衣人落子。
棋局的进行韩石早已了然于胸,只是他所知的下一步,在那凉亭中的棋枰上落下,与这白青二人在这星空中落下,虽是同一个位置,但在落子瞬间所蕴含的意境却是天差地别,甚至有了完全不同的含意,韩石从没有想过,一局棋可以这样来下。
同样的一步棋,他来下,与别人来下便完全不同。
而且,他在那凉亭中所看的已是棋局的终了,眼下,却只是进行到一半,他知其形,却难知其意。
韩石所在的位置,距离那棋局所在极为遥远,如此才能看得清楚那棋局的进行,他不知道那白青二人是否注意到他的存在,料想起来,这二人既有如此神通又怎会不知,只是不在意罢了。
每一子的落下,都会带给韩石无与伦比的震撼,仿佛看到了新世界,那是一种思想上的交锋,远比任何语言都要锐利无数倍,他的神魂再度有了震荡的痕迹,只是这一次并未出现破碎。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青衣人落下最后一颗黑子,白衣人始终如飞的落子终于有了停顿。
白衣人沉默了许久,抬头看着青衣人,说道:“你懂了么?”
青衣人摇了摇头,许久后,又点了点头,说道:“懂便是不懂,不懂便是懂,现在的懂与不懂,又有何用?”
白衣人道:“这一子的自戕之举,虽是解开这无解之局的唯一解法,一旦落下,便不能有悔。”
青衣人道:“我无悔!”
白衣人道:“我不再是我,怎知不悔?”
青衣人道:“只需不悔,不需我,便是他又有何妨?”
白衣人道:“若是连他也没有,如何?”
青衣人道:“只一弯浅月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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