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旁边有人拿出手帕，一碗漆黑发苦的药递到她面前。
床边坐着封禾渊，他轻轻拍着冉阮彤的后背，“没事了。”
“封……咳咳！”
她一张口，嗓音变得极为沙哑。
剧痛也随之而来，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你现在不能说话。”
封禾渊伸手轻轻擦掉她唇边的药渍，“你现在暂住此处养伤，至于其他事情都不同管。”
冉阮彤闻言，又大颗大颗地眼泪落下。
她看向封禾渊，伸出纤瘦的手腕比划。见此他让人送进来纸笔。
[我想回家]
封禾渊看着上面清秀的字一顿，“嗯，等你好了就回去。”
[真的吗]
冉阮彤不敢相信。
她之前也说过要回家，周围的所有人，都以各种理由搪塞她、欺骗她。
“真的，我亲自送你。”
[谢谢。]
冉阮彤极为懂事地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封禾渊却没有感觉到高兴——这是生分的懂事。
##
接下来的日子，冉阮彤在一方小院子里认真养病，因为封禾渊答应自己等病好了就带她回家省亲。
再次喝光一碗药，她一把捏住封禾渊的衣袖。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家了吗？”
仅仅是说了这一句，她便开始猛烈地咳嗽。
“你看这是好了吗？”
封禾渊喂给她一颗蜜饯，眉眼间全是温柔，“好好休息，等入秋我就带你回家。”
说罢他看了眼等在外面的大夫，放下药碗走出去。
“主子，夫人服用的是一种极为烈性的毒药。按照现在的这个情况，可能……熬不到入秋。”
封禾渊目光冰冷地看向他，“你没听明白吗？我要你医好她！”
大夫将头低下。
冉阮彤被灌下的是剧毒，她能活到现在，那都是用了各种名贵药材、天材地宝的缘故。然而如今，她的病情日况愈下，就算是灵丹妙药也无力回天。
她越来越瘦了，瘦得皮包骨头、脸上毫无血色，仿佛一阵风就会被吹倒。
不过她像是什么都没发觉一般，每天按时吃饭、睡觉、喝药，仿佛一切都会好起来一般。
直到有一日，她突然在纸上写，
[叔父，我是不是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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