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家仆与那孙大夫走后,熊经略看着前方虚空处良久,才喟然一叹,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提起毛笔,在那题本上续写道:“臣奏请,擢李元为蒲河所千户,兼沈阳城前锋营守备,协理城中军务诸事,”一句毕,另起一列续道:“近日酋奴声势日盛,查建奴兵营与抚顺相近,均镇、路、卫、所、堡等处宜陈陈相防......臣于辽阳望阙谢恩,不敢不竭此犬马之力也。”
至此收笔,熊经略又检查了一遍样章有没有什么僭越或者笔误之处,纵然圣上宽厚,也要防止有心之人去挑错,待细细查验一番之后,熊廷弼才将稿件从新誊写一遍,然后装入一个印有官样印章的信封,叫来下人,走驿马寄出。
通济坊,曹文昭家中,方玉儿此时正坐在床边,脸上的泪痕也未曾擦拭,呆呆的望着昏迷不醒的李元。
嘎吱一声,曹文诏推门而入,看方玉儿还是不吃不喝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拖着步子走到床边,宽慰道:“妹子,那孙大夫都说了,小事而已,睡一觉就行了,看这小子面色红润的样子,我可不信他能有什么事情。你不要担心了,万一李元醒来看到妹子你这个样子,把岂不是又要伤心难过?”
听到曹文诏的话,方玉儿空洞的眼神中有了点神色,一双美目仍然看着李元道:“曹大哥,你说,元哥儿这样子拼死,当兵又是为了什么?”
曹文诏听到方玉儿的问话,呆了一下,随即神色复杂的看向昏睡的李元,说道:“李兄心有鸿鹄,初见时,飞扬而不文饰,再见时,韬略又怀虚谷!妹子,曹某觉得,以李兄这种人,不会想着去苟且偏安,乱世中与当时人杰争雄,才是他的归处,而你只需去相信他,在背后给予他支持便好。”
“曹大哥,你也会帮助元哥儿的,是吧?”方玉儿抬头殷切地望着曹文诏。
“我老曹......当然,我会帮助他的,”曹文诏笑了笑,缓慢而坚定的回道。
曹文诏说着突然皱起眉头道:“这小子的手指是不是在动?”
“啊?“方玉儿得曹文诏提醒,也看到了李元露出被子的手指在一跳一跳的,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我去请刘大夫,”说着也不等曹文诏回话,直接跑去院中叫人:“刘大夫,你快看一下,元哥儿手指动了,是不是要醒了?”
方玉儿一喊,整个院子中的人都出来了,一起跑向李元的房中。
“李兄弟醒了?”
“李大哥!”
“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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